年夜饭在安静中进行。没有人高谈阔论,只是偶尔说几句:
“鱼烧得入味。”
“这鸡汤鲜。”
“丸子炸得酥。”
夹菜,添饭,递碗。
核桃给粟粟夹了块没刺的鱼肉,粟粟把自己碗里的丸子分给哥哥一个。
阿满坐在母亲腿上,看着满桌的菜,小手在空中抓挠,被喂了一小勺炖得烂烂的土豆。
吃到一半,外面传来零星的响声,像是有人在远处放炮仗,又像是别的什么。
堂屋里的人都听见了,但没人转头,没人评论。
筷子和碗碟的轻响,壁炉里木柴的噼啪,孩子咀嚼的声音,把这些远处的声响盖了过去。
饭后,母亲和刘艺菲收拾碗筷。
父亲带着核桃和粟粟在壁炉边玩“翻绳”。
他的手很巧,棉线在苍老的手指间变换出各种花样:降落伞、面条、大桥……两个孩子看得目不转睛。
阿满被放在摇床里,看着哥哥们玩,嘴里“哦、哦”地应和。
守岁开始。桌上摆出几样干果:花生、瓜子、柿饼、蜜枣。都是寻常东西,但摆得整齐。
核桃撑到九点半,眼皮开始打架。
粟粟八点就靠在爷爷腿上睡着了。
阿满更早,七点就已进入梦乡。
堂屋里只剩下四个大人。炉火映着他们的脸,明明暗暗。
没有人说话。母亲在补一双袜子,针线在她手中穿梭,安静而绵长。
父亲在看一本书,是本老版的《古文观止》,看得很慢,偶尔翻一页。
何雨柱在修一把玩具手枪的弹簧——是核桃最喜欢的玩具,昨天不小心弄坏了。
刘艺菲在织毛衣,是给阿满织的。
时钟的指针缓缓移动。
快十二点时,父亲合上书,起身走到窗前。
外面一片漆黑,只有胡同口那盏路灯还亮着,晕开一团昏黄的光。
他站了一会儿,转身回来,往壁炉里添了两块硬木。
木柴压下去,火星“噼啪”溅起,又慢慢平息。
“又是一年。”他重复了晚饭时的话,声音更轻。
母亲抬起头,手里的针线停了停:“嗯,过去了。”
没有迎神,没有鞭炮,没有热闹的仪式。
在这个特殊的除夕,最深的祈愿和最郑重的送别,都藏在了这炉火、这灯光、这无言相守的静默里。
零点过了。
何雨柱抱起熟睡的核桃,刘艺菲抱起粟粟,两人穿过小院,回到号院的楼上。
母亲留在堂屋,守着壁炉和阿满的摇床,今晚阿满她来带,她说要让家里整夜都暖着。
躺下时,万籁俱寂。远处那些隐约的声响彻底消失了,只有风声偶尔掠过屋檐,出极轻的呜咽。
何雨柱在黑暗中睁着眼。
窗外的北京城沉睡着,或在无眠。
但在这个院子里,炉火未熄,孩子安睡,墨香犹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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