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多年前,风雨交加,为了维持皇权富贵蒙蔽双眼的人。
站在他的面前,父亲对着幼小不过才幼童的他道:“世家的往后全靠你了。”
不顾他的幼小,也不顾他被送去那龙潭虎穴之处会死在哪里。
而她的母亲则抱着年仅二三岁的弟弟,哭着对他说:“则之,莫要怪爹娘狠心,只有你去了,咱们世家才能活下去。”
全然不会想到他如果一去是生是死。
“那牺牲儿子一人,爹娘真当忍心。”他迷惘的看着痛苦抱着自己弟弟的娘亲
看着站在他上方的爹爹一脸愁容满面。
“爹娘怎么能忍心,可是你爹要护着这个世家,你娘还要照顾你弟弟,你忍心你弟弟尚小无知,就被送入宫里去伴那些天潢贵胄。”
身为一家之主,他自然知晓帝王此举是想要牵制他们一家,也自然知晓若他们不肯送出嫡子进宫陪伴,帝王刚好有了借口拿下他们一家。
他不能赌,所以只能用自己的嫡子一赌。
况且,他看着已到膝盖的大儿子,再看看被抱在怀里不知世事的小儿子。
他想到天资聪颖的大儿子应该能在龙潭虎穴下活下去,而小儿子还未知事。
心里的想法也已笃定。
全然不敢深想,宫里是个吃人的地方,自己的儿子会不会死在里面。
可是在权势下,他还是选择对自己有力的一方。
年纪尚小的他也知晓那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可是当爹娘做出这种决定时,他还是就那样被送进了宫。
也成了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鬼。
思绪沉浮在多年过往,他的眼眸也不知觉染上几分阴郁,置身于榻上,身姿一角被阴影遮挡一半的身影。
这让南流景觉得,他此刻像极了一个躲在暗处伺机而动的毒蛇,只需稍稍一动吐露那阴狠的蛇信子,便能瞬息要你命。
“下官说的不对吗?”
南流景思忖了片刻,就疑惑的问着贺兰映。
也是因为这句话,贺兰映没有任何遮掩的双目就那样直勾勾的盯着南流景,气息也越发深沉令人窒息。
“自然是对的,只不过本官在想,若是真有人能像苏公子想的那么开,天底下又多了几个有趣之人。”
他说着,手腕的佛珠也被他捏在手里摩挲着,就那样淡淡的看着南流景。
而令南流景不喜的阴郁气息也随之消散,好似刚刚这人身上从未出现过这种情绪。
一切都是错觉。
而他依旧是那副翩翩贵公子模样,不染世俗,好似只念诗弹琴。
“下官也不过个人见解,贻笑大方而已。”
说着南流景就为他继续添上了那份茶水,端起给他,唇边的笑意也沾染几分调笑。
贺兰映见他这一动作,也不畏惧这人胆敢在他茶水里做手脚,就那样接过南流景的茶水,轻抿几口。
然后放下,就见南流景一直在看着自己,眼神大胆的很,这不由让贺兰映想到之前在藏书阁发生的那一幕。
他微微半眯眸子,心里给这个小骗子加上了几个胆大的认知。
“苏公子这是在看什么。”
南流景笑道:“自然是看沈大人的姿色上佳,不由的想起之前一问。沈大人可否有婚配。”
她故意说道,而贺兰映也因为她这一句话,手上摩挲佛珠的手顿了顿。
自然也想起那日她的大胆与轻佻。
又对南流景加上了一个色心的认知。
是不是她一直都喜欢这样一副轻佻做派。
不由得贺兰映心中有一丝不满。
也就在南流景说完这句话时,刚要逗逗这位反派大人时,就听到耳边传来一道女声。
“沈大人自然有婚配,这位公子怎么会这么一问。”声音如黄莺动人,轻柔的好似能抓扰人心底。
南流景循着声音望去,就见一个身姿曼妙面颊红晕一片,姿容上佳的绝代美人笑盈盈的来到自己的身边。
“不知这位小姐是?”南流景冲她行了一个礼。
而对方则用一个团扇遮住自己的笑意,团扇绣着金丝绣线的凤凰绣花,工艺极为精湛,这让南流景不由得在想普天之下,凤凰一图案只有皇家贵女才敢用,莫不是?
就在她这般想的时候,南流景就见这位小姐不怕生的贴在自己身边,语调娇滴滴好像能拧出出来,非常亲密的趴在她耳边娇笑道。
这让南流景非常不适,总觉得这位小姐给她一种古古怪怪的感觉。
就在南流景内心深感不适时,就被一旁的贺兰映拉到一旁,她抬眸看去,就见刚刚还是贵公子的贺兰映此刻眼眸寒意分外明显,嘴角露出似笑非笑笑:“流钰公主怎么今日有空过来。”
“自然是想见见我亲爱的未婚夫。”
很明显这句未婚夫是指贺兰映。
而下一刻,撞入她眼中的那张脸,更是如晴天霹雳,狠狠朝她劈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