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天不过十分钟,医生进来查房,此刻的幸村还需要更多的休息。
说话时间不能太长。
大家没再多说什么,只是轮流和幸村打了招呼,然后安静地走出了病房。
时昭走在最后。
只是在人群转身的那一刻,悄悄回头看了一眼病床上那道身影。
病号服有些皱,输液管还在,脸色也没有血色。
对上幸村视线的那一瞬,时昭忽然确定了一件事。
我们很快,就会在球场上再见了。
复健可能会很艰难,但幸村一定可以。
在打网球上,他比谁都坚定。
幸村就是有一种让人相信他肯定能做到的魅力。
只是关东大赛的话……
其实也就在下个月。
一个月的时间……
朝幸村点了点头,得到他的回应后,迈开腿的时昭脑海里也只剩下这件事情了。
时间上太赶了。
这么危险的手术,时昭当年还不至于到这个程度,但影响也非常大。
他上辈子受伤之后,十九天就直接上场了。
现在想想,真是硬撑。
撑到最后就是比赛输了,手骨也再次错位。
时昭坐在柳包下的车上长出了一口气,耳边是切原和丸井在争论吃什么的声音,越说越起劲。
他却没加入话题,只是靠着车窗出神地想。
如果是立海大,说不定根本不用全员上场。
只要前几局挥够好,就能直接锁定胜局。
那样的话,幸村也就能多养一阵,不用急着赶进度。
不用硬撑,也不用为了胜利压榨身体的极限。
他们可是常胜立海大啊。
回到家的时候,屋里灯是亮的,饭菜也还温着,中药更是重中之重地放在另一边。
母亲正坐在她的画架前,听见开门声,站起身的她开口问道,“回来了?你们部长怎么样?”
时昭换鞋的动作顿了下。
他不可能跟家里讲太多,之前只说过是“去看望住院的前辈”。
所以此刻也只是轻声应了句,“挺好的。”
母亲没再追问,只点点头,“那就好,快洗手吃饭吧。”
接下来是每日例行的喝药时间。
第一天还勉强能慢慢喝,让那种苦涩缓一缓占据他整个口腔,到了现在,时昭选择一口闷。
苦得牙齿麻,脑壳都紧了两分,连带着眉梢都绷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