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靠加,不靠加力,只靠一道又一道不断压缩的回球路径,把球牢牢地控制在许年的右前侧区域。
许年被迫右偏,再偏,最后只能低位蹲下回压。
可就在刚刚抬起视线,站起身子的那一瞬,许年忽然意识到,球的轨迹,变了。
变得比预判的还要慢一点。
他咬紧牙关,强行侧身反击,可几乎就在拍面挥下的瞬间,他却惊愕地现对不上了。
自己明明已经动了,挥拍了,按理说能打回去的。
却……动不了。
脚下像是踩进了某个无形的结界,步伐像是被什么东西拖住,怎么也迈不出足够的幅度。
他的意识里明明清楚感觉到自己迈开腿了,现实却几乎没动?
而那一球,就那么滑过他指尖的前端,带着一分几乎不可见的弧度,准确地砸在了底线。
有那么一瞬间,现实和感觉之间的距离被拉得遥远到近乎错位。
“:o。”
站在底线的时昭报了个分,随手收起球拍。
许年的眼神已有一瞬间的空洞。
但时昭知道,他没有真的被打懵,只是第一次面对他的精神力网球。
他收了手,对面的人却没有这个打算。
许年低头看了眼自己手里的球拍,指尖收紧,沉默片刻。
当他再抬起头时,眼神已经变了。
比刚才沉得多,也锋利得多。
“再来。”
他说这句话时,声音也被压得很低,甚至有点哑,几乎是从嗓子里挤出来的那种。
那一瞬间,时昭甚至感受到了一股久违的压迫感。
像被什么蓄势待的野兽盯上了,没有理智的那种。
“要不然。”
许年弯了弯唇角,似笑非笑,“我也认真点好了。”
他说完这句话,伸手将外套脱下丢到场边,抬手随意理了下被风吹乱的刘海,转身回到底线。
脚步落地的声音变重了一些。
地灯光圈边缘,许年的轮廓仿佛有些变了。
原本略带慵懒的眼神,正一点一点被灼热的红意吞没。
血色从眼底涌起,脖颈处的血管都微微浮现出一丝充血状态。
他的肩膀轻微耸起,连呼吸都变得更重了。
下一球出的瞬间,空气像是被撕裂,连风声都被生生压断。
砰!
那是一记真正的压制式进攻。
度,力量,角度,全都在极短的时间内被拉到了某种极限。
这才是许年真正的状态。
还是来了啊。
时隔多年,他还是第一次真正迎战许年的巅峰状态。
球猛得骇人,几乎在落地的一瞬就被时昭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