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录片还在继续。
卡顿了一会儿,镜头里的画面就动了。
那女人站在原地没动。
她看了少年一眼,迟疑地走近两步,蹲下身来,像是在犹豫什么。
最终,她抬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
只是轻轻一触,便又迅收回。
“小剩。”
“余余,就听你爸爸的吧。”
“我们也是为了你好,你以后的路还长。”
“钱放在你们教练手里,还不知道要到哪里去。”
“你弟弟需要钱,以后他也会帮你的。”
爬起来,膝盖还跪在地上的男生摇了摇头,攥紧了拳头,“我不愿意。”
“余余,你要懂事。”
她的手在颤,身体也在抖。
可她还是站了起来,像是鼓起了什么劲,转身追上了男人的脚步。
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画面。
留下的,是少年一个人,跪坐在台阶下,额头的血混着落地的钱渍,一点点晕开。
他没有哭。
只是撑着地,慢慢地,重新坐直了身子。
镜头静静停留在这幅画面上。
四周没有人,只有一点血,还有少年的影子。
在渐暗的天光下,显得格外清瘦,又倔强。
和身边的一群人看这段过往,时昭一样再次攥紧了拳头,只是面对这种情况,他还是有些茫然,低声说着,“这些,我没有和任何人说过。”
在时昭另一边的橙男生偏过了头,“监控都能找到了,当时的技术这个口型,这副嘴脸不难匹配上这些话术的。”
“也是。”
依稀记得没出车祸之前,他也在不停地拜访一些人,他们看见过或者是记录下……
但他还没来得及。
看着纪录片上的画面,时昭还是只剩下了那句话,“我要是一米九,我就能打得过了。”
“又一米九上了。”
本来还带点哭腔,这会儿许年扯了扯嘴角,却扯不上来。
是因为这样,才想一米九啊。
时昭有个一米八六,后来会靠他的钱吃到三百斤的“仇人”。
丸井低声喃喃了一句,没说出口的话噎在喉头。
真田偏过头,握着拳头的指节泛白。
一群人坐在黑暗中,没有人笑得出来。
那种曾经被当成玩笑说出口的“我想长到一米九”,此刻却像刀子一样戳在每个人心口。
【全国青年公开赛决赛日】
阳光灼灼,硬地球场上挥拍声此起彼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