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国那边的治疗,更多只是稳住。
不是彻底痊愈。
零式还在用,可每用一次,负担都是真的。
时昭抬起眼,重新站回底线后,手指在拍柄上收紧了一瞬。
这一局最后,他还是把球局守住了。
“-。”
比分继续咬平。
第六局结束,双方换边。
场边的声音一下子涌了上来,又很快被压下去。
全国大赛决赛的场地本就不可能真正安静,可到了这种比分,连议论都像是收着往外放的。
时昭拿毛巾擦了下额角的汗,走到教练席旁边时,脚步没有停太久。
幸村坐在那里,视线一直落在场内,神色很静。
他没有立刻说别的,只是在时昭走近时问了一句,“你有想法了?”
时昭呼吸还算稳,手里的球拍微微转了一下,才低低应了一声。
“嗯。”
他顿了顿,视线重新落回场内。
“我觉得可以试着用了。”
幸村看着他,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我相信你。”
“嗯。”
打的和轻松完全不沾边,时昭长出了一口气之后也应了一声。
调整了下护腕,他把毛巾随手搭回椅背,转身往底线走。
第七局,手冢球。
换边回来之后,场上的气氛比刚才更紧。
手冢依旧站在底线后,抛球,挥拍,动作干净得没有一丝多余。
哪怕左臂刚才那一瞬的轻颤确实存在,他也没有因此露出半点迟疑。
第一球落下,还是深。
时昭脚下先一步提起来,拍面立稳,把那球顶了回去。
第二拍,第三拍,第四拍。
领域还在收,才华横溢之极限也还在往前推。
手冢站位极稳,回球的落点更稳,像是只要时昭稍微松掉半寸,整片场地就会重新回到他的掌控里。
“-o。”
第一分还是手冢拿下了。
场边没人出声。
切原攥着拳,肩膀绷得紧紧的,连丸井都没说话,只盯着场内。
第二分开始后,时昭的回球明显比刚才更有细节。
拍面压下去的时候,那种收束感比前面更稳了些。
球先压向反手,再往底线外沿送过去。
手冢照着判断迎上去,拍面却在触球前极轻地顿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
回球的落点偏开了半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