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赛结束的哨声落下后,露天球场上先是静了一瞬。
风从场边吹过去,把还没散尽的热意轻轻拨开一点。
下一秒,掌声和喊声才一起翻上来,连看台边缘都跟着热起来。
时昭站在原地,胸口还在起伏,握拍的手却先慢慢松了一点。
对面的手冢已经朝网前走了过来。
比赛打到这个份上,再多的话都显得多余。
裁判示意之后,两人隔着球网伸出手,掌心相触的一瞬,时昭才真正有了点“结束了”的实感。
手冢看着他,声音仍旧很稳。
“期待下一次交手。”
时昭抬起眼,对上他的视线。
这一场打下来,手臂沉,呼吸也还没有完全压稳,可那种被强敌一步步逼出来的兴奋感,却还清清楚楚地留在骨头里。
他当然也期待。
这种对手,这种打到最后一分都不能松的比赛,本来就会让人想再来一次。
时昭握着他的手,轻轻点了下头。
“我也是。”
没有更多的话。
有的只是对下一次交手的期待。
两人松开手,各自转身。
时昭往立海那边走了两步,脚下还有一点长时间拉扯后的沉,视线却还是不自觉往后落了一下。
落在了手冢的左臂上。
准确地说,是手肘附近。
打到后半段的时候,那里的负担已经越来越明显了。
千锤百炼压得越深,回球越重,那种限制感也就越清楚。
时昭看了一眼,便慢慢收回了视线。
如果没有伤病的限制,如果是更完整的状态,今天这场球恐怕不会只是这样。
尤其是零式球。
那一球,确实不好接。
时昭垂了垂眼,汗水顺着额角往下滑了一点,心里却莫名更清楚了些。
手冢去德国,倒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更快地往前走,更早地碰职业的门槛,把自己放进更高层次的环境里,对他来说,本来就是一条值得去试的路。
这个念头只在脑子里停了一瞬,下一秒,场边已经有人先一步冲了上来。
“帅啊,时昭!”
切原的声音最先砸过来,亮得几乎压不住,整个人都还带着刚从那场比赛里翻出来的兴奋。
“你最后那几球也太夸张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