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浓,解宅的灯光一盏盏熄灭,只剩下走廊里的壁灯晕出暖黄的光。
吴邪揽着吴妄就往屋里走,嘴里还振振有词:“汪汪,晚上哥陪你睡,也好有个照应。”
还没回自己房间的解雨臣,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说:“怪不得你就整理了一个房间的行李,原来是在这等着呢。”
他看穿了吴邪的小心思,无非是想黏着吴妄。
吴邪脸不红心不跳地找理由:“我这不是替你们解家省点电费嘛!”
解雨臣失笑:“我家还不差你这点电费。”
话是这么说,但终究拗不过吴邪的死缠烂打,只能由着这兄弟俩挤在一张床上。反正他们俩从小就黏在一起,真要把他们分开,指不定吴邪能闹出什么幺蛾子。
房间里,吴邪心满意足地搂着弟弟清瘦的腰,脑袋往他颈窝处一挤,心里得意洋洋地想:就算你用空运的烤乳猪来讨汪汪欢心又怎么样?他还不是最爱我?
吴妄被他箍得有点喘不过气,悄悄把头往旁边偏了偏,试图争取一点呼吸的空间。结果没坚持两秒,就被吴邪掰回了原位,下巴还在他肩上蹭了蹭:“别动,抱着暖和。”
吴妄在黑暗中无声地叹了口气,认命地闭上眼,任由他哥像八爪鱼一样缠着自己。
一夜无梦,直至天光微亮。
吴妄先醒过来,刚一动,就感觉腰上隐隐紧,还带着点被束缚过的酸胀感——不用想也知道是吴邪的“杰作”。
他揉了揉腰,坐起身,刚掀开被子,喜归就“嗖”地一下扑了上来,两只前爪搭在他腿上,尾巴摇得像小扇子。
他笑着抱住小狗,起身带着她去了卫生间。
喜归向来乖巧,自己解决完小便的问题,就蹲在吴妄的脚边。刷牙时吴妄一抬手,她就自动张开嘴,露出一口整齐的牙齿;擦脚时,吴妄指哪只脚,她就抬哪只脚,全程安安静静,一点都不费心。
打理完喜归,吴妄才开始自己洗漱。
洗完,他凑近镜子,仔细看了看自己的脸——唇色还是带着点病愈后的苍白,显出几分脆弱。但比起之前躺在床上的样子,整体气色已经恢复了许多,不再是那种令人忧心的病态,看起来和正常人没什么两样。
原先,他脸上还有一道狰狞的疤,是在塔里木留下的。
当时伤口闷在纱布里七八天,又潮又闷,很快就炎感染了,即使他是不留疤的体质,医生都说肯定会留疤。可不知道是谁寄来的药膏,用了之后,疤痕居然一天天淡了下去,很快就只剩下一点浅浅的印子,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来。
如今那点浅淡的印子,也在长时间的恢复下几近消失。
唯一明显的是左边的眉毛,眉尾断了一小截,留下一个小小的缺口,看着有些突兀。
吴妄用毛巾拭干脸上的水珠,对着镜子皱了皱眉,伸手把额前微湿的碎往下拨了拨,刚好能遮住那道缺痕,免得让他哥见了心烦。
他出来时,吴邪还在被窝里睡得正香,被子被踹到了一边,露出半个后背。
吴妄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帮他把被子掖好,又摸了摸他的额头,确定没着凉,才放心地出门。
一月里,北京的天总是亮得很迟,外面还黑乎乎一片。不过昨晚下了一整晚的雪,庭院里已经是银装素裹,大雪把假山、回廊、花草都盖得严严实实,借着点回廊上的灯光,倒也看得清晰。
吴妄找了把扫帚,在院子里扫出一个大圈,然后沿着清扫出来的小径慢跑,呼出的白气在冷冽的空气中氤氲。
喜归跟在他后面跑了一圈,很快就觉得没意思了。
她左右看了看,忽然灵活地爬上一座被新雪覆盖的假山,然后“啪嗒”一声跳进雪地里,厚厚的雪层瞬间把她埋起来,她挣扎着露出一个小脑袋,使劲抖了抖身上的雪,溅起一片雪雾。
吴妄一边跑,一边留意她这边的动静,看到这一幕,嘴角勾起淡淡的笑意,随后渐渐放慢脚步停了下来。
他在庭院中央站定,迎着清冷的晨风,打了一套舒缓的拳,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沉静的韵律,只是看起来很像是老年人的养生拳。
打完拳,吴妄又陪着喜归在雪地里撒欢地玩了一会儿,直到天光大亮、鼻尖冻得通红,他才带着一身的寒气回屋洗澡。
等他洗完澡,换上干净的衣服,神清气爽地走出浴室时,吴邪也醒了,正坐在床上揉眼睛,头乱糟糟的,像个炸毛的鸡,迷迷瞪瞪地从被窝里爬起来。
两人一起去餐厅,解雨臣已经在里面等着了,面前摆着一份简单的早点和一杯清茶。
看到他们进来,解雨臣放下手里的报纸,笑着打趣:“再晚点,我就要亲自去敲门叫你们起床了。”
吴邪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拉开椅子坐下:“不都说老人觉少吗?怎么你们一个个起这么早?我这年轻人还没睡醒呢。”这要不是在别人家里做客,他是绝对不会起来吃早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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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妄把怀里的喜归放下,小狗立刻跑向专门为她准备的小碗旁,里面有一小碗羊奶、她最爱的鸡蛋黄和一些焯水的蔬菜。
吴妄走到餐桌边,刚好听到解雨臣回答:“……一日之计在于晨。早起,才能看到雪后初晴的院子,才能喝到刚刚熬好的热粥,这都是一天里最美好的事。”
吴妄闻言,赞同地点头,眼神里有对解雨臣生活态度的高度认可。
吴邪对这突然统一战线的两人,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端起碗大口大口地喝起粥来,昨晚他一个人就干掉了四分之一的乳猪,今天得吃点清淡的,养养胃。
早餐进行到一半,解雨臣放下茶杯,问他们:“一会儿是想出去逛逛,还是在家待着?下午还有正事。”
吴邪嘴里含着粥,口齿不清地说:“听他安排。”说着指了指吴妄。
吴妄放下手里的包子,抬手比划:‘一会儿去解哥的公司吧。’
解雨臣毫不犹豫地点头:“没问题,哪一个?”
吴邪顿时呛了一下,偏过头去咳嗽,敬佩地看着解雨臣:这么大口气,您老有几个公司啊?
“哥,你小心点。”吴妄一手轻轻拍着吴邪的后背,一手比划着:“就去你的拍卖公司。”
解雨臣挑了下眉,吴妄指的是他名下的瑞恩—罗恰德拍卖有限公司,是他在古董行业一次新的尝试,只是不知道吴妄去那儿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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