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一个急刹停下,轮胎在积水里划出一道弧线,车头几乎贴到医院大楼的台阶。
提前接到通知的医护人员早就等在一边,胖子下车后就冲着他们大喊:“快!这边!人在后座!”
后车门打开,能看到吴邪整个人挤在后座与前座之间狭窄的缝隙里,双膝跪地,以一种非常扭曲且费力的姿势,紧紧环抱着吴妄。
胖子试探着喊了两声,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只有喜归恹恹地看了他一眼,又趴了回去。
“阿喜啊,乖,先自己在边上等会儿……”胖子把喜归抱下车,小狗丝毫没有挣扎,只是用湿漉漉的鼻子蹭了蹭胖子的手背,仿佛在恳求他好好照顾自己的主人。
胖子安抚地拍拍她,转头钻进后车厢,轻轻推了推吴邪的肩膀:“天真?”触手一片冰凉,依旧没有反应。
胖子赶紧去掰吴邪的手,这才现他已经保持着这个姿势彻底昏了过去,脸色比平躺的吴妄还要苍白,嘴唇毫无血色。
“快!医生!救命——啊!”
万幸,医护人员都做足了准备,迅围过来,将吴邪和吴妄分别抬上了两辆担架床,一群人风风火火地朝着手术室跑去。
胖子看着消失在门后的推床,一屁股坐在走廊的长椅上,颓废地捂住额头,指缝间渗出细密的冷汗,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止。
直到视线下方出现四只沾着泥水的小爪子,胖子才缓缓抬起头。
喜归不知何时也跟了过来,她把自己团成一团,窝在了胖子的两腿中间。胖子抚摸着她潮湿的毛,声音沙哑得厉害:“就剩咱们俩了……咱们俩好好守着……”
喜归呜咽一声,脑袋搭在前爪上,一眨不眨地看着手术室的大门。
手术时间比预想的要短,吴二白刚赶到医院没多久,手术室的灯就灭了。
医生出来解释,吴妄的情况特殊,现代医学基本束手无策,医生能做的只是处理表面伤口。至于他何时能醒来,还是个未知数。
真正棘手的,是吴邪。
他本身手臂的骨折和手掌肌腱断裂就没恢复好,在不久前的搏斗和疯狂追逐中,更是遭受了灾难性的二次伤害,伤势比之前还要严重。
骨折的地方还可以重新加固,静养等待恢复,但右手掌的肌腱……
医生面色凝重地告诉胖子和吴二白,损伤极其严重,未来可能连抓握这样基本的动作都会受影响,灵活度和力量都将大打折扣。
吴二白眉梢微动,脸上没有太多意外的表情,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示意医生先去安排病房。
胖子听完,则是把头揉成了乱糟糟的鸡窝,还骂骂咧咧地踢了一脚墙壁,给整洁的白墙添上了一枚不具任何艺术色彩的泥脚印。
医生看了眼吴二白,把嘴边的话咽了回去,默默去准备病房。
算了,股东在这里,会修复好的。
而这家医院只有豪华套间和单人间,设计之初就没有考虑过双人间的存在。可胖子太了解吴邪了,知道他醒过来第一眼要是看不到吴妄,肯定会急疯。
于是他干脆找人拆了单人间的床,塞进了吴妄的豪华套间里,还特意把两张床紧紧拼在一起。反正吴妄现在这个状态,也不担心他他翻身压到吴邪受伤的手。
至于顶层原本的套间,目前还处于装修中。
胖子这个贴心安排的好处很快就体现了,当吴邪在深夜被噩梦惊醒,惶惶不安时,感受到的就是手边温热的触感。
他一转头便看到吴妄沉睡的面容,那颗高悬的心瞬间就落了地。
他动了动手指,立即牵动了掌心的伤口,传来一阵刺痛,他却不管不顾,用小指轻轻勾住了吴妄的小指,像藤蔓般紧紧缠绕在一起。
紧接着,他闭上眼,呼吸逐渐变得平稳而悠长,重新陷入安眠。
守在一旁的胖子已经熬了大半宿了,此时正歪在椅子上打盹,头一点一点的,压根没现吴邪醒了,只有喜归睁开眼看了看吴邪。
等到吴邪第二次睁眼,窗外的天已经亮了,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映得一室光明。
胖子把吴邪的病床摇起来,让他能靠着床头。
吴邪的目光甚至没在胖子脸上停留一秒,直接就落在了吴妄身上:“医生怎么说?”
“人还是老样子,醒不过来。”胖子不用猜都知道他问的肯定不是他自己:“身上除了咱们看到的那几处伤……”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来:“医生检查了,手臂上还有几个针眼,结合背上的穿刺伤,应该是有人在他身上抽了血、脑脊液还有骨髓。”
说到这里,胖子就咬牙切齿:“这帮狗娘养的东西!”
吴邪没有立刻回应,他只是缓慢地仰起头,望着天花板:“人抓到了吗?”
胖子摇了摇头:“车子找到了,人跑了。”
病房里陷入短暂的沉默,忽然,一声低笑响起,胖子诧异地看过去,只见吴邪肩膀微微耸动着,像是在笑。
可那笑声却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一样,开始是低低的“呵呵”声,继而越来越大,越来越失控:“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前仰后合,牵动伤口也浑不在意,眼泪却如同决堤般涌了出来,瞬间模糊了视线。
“都在逼我……”吴邪一边笑一边流泪,像是要把所有的委屈和痛苦都哭出来:“所有人……所有人都在逼我……”
他扭头看向胖子,眼神里满是疲惫:“我什么都不想参与,我只想好好守着汪汪,过点安稳日子,可他们都在逼我……为什么?为什么就不能放过我们?”
胖子看着他欲言又止,于是吴邪直接打断他:“昨晚的事,你到底知道多少?”他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像是要穿透胖子。
胖子被他的眼神看得心里毛,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坦白:“其实我知道的也不多,是你三叔联系的我,他——”
“我三叔?”吴邪下意识皱起眉头,他以为这场算计里只有吴二白的影子。
“对。”胖子继续说:“我不是回北京了嘛,其实第二天就收到你三叔的信了。他还怪神秘的,寄件人和地址全是假的,我按照地址跑了个空,差点以为是恶作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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