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里,青年再次瞥了一眼天空。
只见她那155公分的娇小身躯在多日的虚弱下更显稚嫩,长期饥饿也让她面黄肌瘦,可说是无论从哪方面看,都像是一笔亏本的投资。
于是最终不出所料的,他冷漠地摇头道。
“不了,我只要这个棕的。”
之后两人的交易很快完成。
待铁链被套上了圣王的手腕后,她也被粗暴地从牢笼中拉了出来。
“天空!”
圣王惊慌地回头,看着孤身一人被留下的好友,心如刀割。
然而,就在她被青年带离牢房不远时,她却清晰地听到了身后传来那两个守卫毫不避讳的对话。
“好了,既然那个棕头的家伙被买走了,那也该把这个牢房打扫干净了呢。”
“是啊,毕竟我们后面还有很多人等着要住进来嘛~”
“就说是啊,反正这个绿头的小鬼感觉也快死了,要是继续放着不管的话,万一又死在牢房里,到时候打扫起来可是会很麻烦呢。”
“不如……干脆现在就直接“处理”掉算了!”
“哈哈,也省的我们之后还要来打扫。”
“处理”“活埋”
这两个字像惊雷一样在圣王脑海中炸开。
随后她猛地回头,便看到那两个守卫正用一种看待垃圾的眼神打量着蜷缩在地、几乎失去意识的天空,而其中一人甚至已经拿起了铲子。
于是在这一刻,圣王光环,这位出身名门、将尊严视若生命的大小姐,便做出了她人生中最彻底也是最绝望的抉择。
“等等!求求您!等等!”
只见她用尽全身力气挣脱了拉扯她的守卫,踉跄着冲到这位刚买下她的青年面前。
随后在他那略带诧异的目光中,这位曾经高傲的王者,“咚”地一声,双膝重重地跪在了冰冷污秽的石地上。
铁链也因为她的动作出刺耳的声响。
“大人!求求您!求求您慈悲!买下她!买下天空吧!”
“她不能死…呜…呜啊……她不能死在这里啊!”
“只要您愿意救她……”
“我、我什么都愿意做!”
“我愿意当您最听话的奴隶,我会努力学习所有服侍人的技巧,我会用我的一生来报答您的恩情!”
“所以求求您了……”
“没有她,我真的活不下去……我真的活不下去啊……”
她的双手紧紧抓住青年的斗篷下摆,声泪俱下地哀求,仿佛这一刻,那个她曾看作要比一切都要重要的自尊,在天空的生命面前,都变得不值一提。
而同时看着脚下这个为了同伴不惜抛弃一切尊严、哭得几乎要晕厥过去的少女,青年那一向惯于计算利益的冰冷心湖,也似乎被投下了一颗石子,泛起了极其细微的涟漪。
因为这种强烈到不惜自我毁灭的羁绊,是他久违甚至从未见过的东西。
于是在经过了片刻思考后,他皱了皱眉,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动容与不耐烦交织的复杂神色。
随后他转头看向那个一脸为难的奴隶商人,冷冷地开口道。
“听起来那边那个绿头的,对你们而言似乎是个麻烦呢?”
“不如我就当作是帮你们一个忙,顺便把她买走好了。”
“你开个价吧,不过要低一点,就当是我帮你们清理垃圾的费用。”
“这……我……”
奴隶商人看着跪地哀求的圣王,又看了看奄奄一息的天空,心知这确实是个烫手山芋,最终秉着“能换点钱总比血本无归好”的想法,在经过一番极其短暂的讨价还价后,青年便成功以近乎废铁的价格,将天空也买了下来。
很快,两人便被带离了那个地狱般的市场,安置在青年的马车上。
而在临走前他也仔细地用铁链将她们的的手脚锁在马车的栏杆上,确保她们无法逃脱,随后便驾车前往他熟识的医生朋友处。
……
在来到医生的诊所后,圣王先接受了检查,由于她主要是皮外伤和营养不良,基本并无大碍,所以她在接受了简单的包扎后便很快被带回马车上休息。
可和她相比,天空的情况却极为危急,让她被直接留在了诊所内进行抢救。
而与此同时被锁在马车边的圣王也不禁着急了起来。
“可恶!这破东西怎么锁的那么紧啊!”
她无法挣脱铁链,只能拼命将身体探出车厢,竖起耳朵,紧张地捕捉着从诊所内隐约传出的、模糊零碎的对话。
“高烧……严重感染……营养耗竭……需要…昂贵的药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