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这还真是……令人惊喜的收获呢。”
他轻轻吹了声口哨,语气中带着一丝讶异与玩味。
只见现在,在代表着【恐惧】与【绝望】的参数上,两道数字正在疯狂飙升,就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波澜剧烈,达到了自从刻印烙下以来从未出现过的最高峰值。
与此同时,代表着【顺从】与【屈服】的数值也紧随其后,以前所未有的度向上攀升,几乎要突破常规的刻度。
而象征着反抗与自我意志的【理性】值,则如断崖般骤降。
不过这一切,自然也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甚至可以说,比他当初所想的,要更为完美。
“呵。”
他出一声短促的冷笑,随后身体缓缓向后靠进椅背,双腿交叠,目光玩味的注视着自己的“杰作”。
“果然,亲眼见识地狱,要比任何空洞的恐吓都来得有效。”
“不管是牲畜也好,还是奴隶也罢。”
“唯有像这样,彻底碾碎她们不切实际的幻想,斩断所有的退路,她们才会懂得何为真正的“服从”。”
他自信的说着,毕竟为了这一刻,他早已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透过长年累月积累的情报网络,他早已知晓今天会有一支专门运送“麻烦货物”的车队会经过那个市集。
同时,那些来自偏远地区、未经充分“调教”的新“货物”,也必定会上演一出不甘命运,拼死也要逃亡的精采好戏。
而对此,那个车队主人所雇用的那位以暴躁和高效处理著称的火焰魔法师,便成为了自己所精心策画的戏剧中的绝佳配角。
从最初在夜晚对着两人展露脆弱的一面开始,再到今天特意安排她们在今天休假外出,一切的一切都按照着他的计划进行。
而这便是自己所给于奴隶的最大奖赏,一次精准无比同时效果拔群的……
“矫正”。
“哈哈,看来当初特地选定今天,真是再正确不过的决定了。”
他自言自语的说着,指尖不时滑过水晶球冰凉的表面,仿佛在欣赏自己最得意的作品。
“哎呀,果然说起奴隶啊,就是要像这样,让她们尝够绝望的滋味,嗅够死亡的味道,才会彻底明白到底谁才是主宰!”
“哪里又才是她们唯一能苟活的巢穴啊!”
“啊哈哈哈哈!!!!”
然而,当他的目光掠过水晶球中圣王那在颤抖中强忍泪水的模样,以及天空此刻那因恐惧而彻底失焦的双眼时,一股莫名的不适感,却像细小的荆棘,猝不及防地刺入了他的心底。
“啧……”
他有些不悦的闭上双眼,试图平复这股异样的情绪。
毕竟原本这份主宰一切的掌控感,应该要带来预期中的满足与安心才对,可现在他只感到一股毫无来由的烦躁正源源不断的从他的心里涌现。
于是为了驱散这不该有的情绪,他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向了更远、更黑暗的过去,仿佛要从那些早已凝固的苦痛中,重新汲取冷酷的铁证,来坚定自己此刻的“正确”。
随后回忆如同潮水,带着陈腐与血腥的气味汹涌而来……
回想起距今二十多年前,他也曾有个平凡而又温馨的家庭。
虽然家里并不富裕,但自己的父母却都既忠厚又老实。小小的屋子,总有母亲所准备的温暖饭菜和父亲笨拙的笑话。
曾经他以为这样的日子会永远持续下去。
直到那一天,父亲被称兄道弟十几年的挚友骗去了全部积蓄,还签下了根本还不清的巨额债务。
随后在隔天的清晨,母亲便现了早已不堪重负的父亲选择在庭院的枯树上结束了自己那狼狈而又悲惨的一生。
之后,母亲便带着年幼的他四处流浪。
那个温柔纤弱的女人,为了养活她和年幼的自己,白天只好去富人家里当最低贱的杂役,洗刷永远洗不完的衣物与地板,而一到了夜晚,则涂上劣质的胭脂,挤进昏暗嘈杂的酒馆,陪着形形色色的男人强颜欢笑,只为了要多换取几枚铜币来养家糊口。
可即便如此,这点微薄的收入却依旧难以维持正常的生活开销,毕竟在扣除掉每日还款的金额后,留给他们母子俩的早已所剩无几。
于是渐渐地,母亲回家的时间变得越来越晚……
在她的身上,除了那股熟悉的廉价香水味以及浓烈的烟酒味外,也开始出现一种属于成年男性的浑浊体味。
而且不知从何时起,她身上也爬满了一道又一道的伤痕。
起初是手臂上的淤青,再后来是嘴角的血痕,不过对此,她却总说是自己不小心跌倒磕到的,但后来,就连脖颈、锁骨甚至是大腿上都开始浮现可疑的红痕与齿印。
最终在某个凌晨,母亲一如往常的拖着异常疲惫的身子回来,可当她打算准备小睡一会时,却看见了一夜没睡的自己,只是睁着眼并静静的蜷缩在墙角。
“啊啦?你怎么还没睡呢?”
母亲见状慌忙拉紧破旧的衣领,脸上挤出一道明显是在强撑的笑容。
“妈妈……你身上的伤……”
“伤?喔,你说这些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