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妈戴上白色橡胶手套,掏出一块干净的帕子,蹲到罗鸿德身边,手指放在男人鼻下,没有一丝气息,确定人已死亡。
赵妈拿着帕子,细细擦拭枪上的指纹。
处理干净之后,她又把手套和抹布装在塑料袋里带走。
赵妈走到罗弘文面前,冷静开口:“罗公子,您要不要洗一下脸?”
其实,赵妈希望罗弘文清理一下身上的血迹。
可惜
罗弘文目光涣散,早已吓得魂都没了,在屋子里乱转,嘴里自言自语:“我去自,我去自”
罗弘文心肠柔软,良心受不了这种打击,大哥就算很坏很坏,经常欺负他,他也不想杀死大哥。
面对罗家的惨剧,沈琬非常愧疚,更加心疼罗弘文如今的处境,背上杀人的罪名,背上残害大哥的污名。
“都是因为我的原因,弘文不小心杀了他大哥。”
傅律沉眸光眨动,他认为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不一定,还没判呢。”
沈琬则不敢抱期望。
这时,罗家的佣人现客厅的异常,吓得赶紧打电话报警。没多久,警察来了,把他们全都带走了。
上了警车,沈琬才现少了一个人。
她望着身边的傅律沉,无声询问:“赵妈呢?”
男人低声道:“她有别的事。”
赵妈身份保密,不能被警方现,提前先走了。
到了城东警局,傅律沉、沈琬和罗弘文被带到单独的审讯室,进行审讯。
一名警官负责问话,一名警官负责做笔录,还有录像机进行现场实录。
“沈小姐,你在罗家看到了什么?请如实告知。”
面对身穿制服、一脸严肃的警察,沈琬十分紧张,她怕说错话害了罗弘文,“我、我不记得了。”
“我们在现场查到五枚子弹,是谁开的枪?”
“我、我不知道。”
“傅先生,请问你在罗家看到什么?”
傅律沉目光坦然,双手交叠在桌前,仿佛审讯室是他家会议室。
“哦,我去的时候,人已经死了。”
“你几点到的?有没有看到什么异样?”
“大概是点多。”
“有没有看到什么异样?”
傅律沉皱眉,“我不理解,什么叫异样?警官,你在引导我说话吗?”
问话的警官眼皮一跳。
翻开电脑里的资料,同事查到罗家的监控记录,傅律沉和一个女人翻墙进入罗家,他又换了一个话题:
“傅先生为什么翻墙进入罗家?”
“罗鸿德不让我进罗家。”
傅律沉和沈琬做完笔录,警察让他们先回家。
他们才得知罗弘文主动认罪,法医在死者身上查到罗弘文的指纹和皮屑,罗弘文被列为第一嫌疑人,被留在警局。
路灯下,两人并肩走在街头,树影斑斓。
冷风吹起大衣的衣角,沈琬担忧罗弘文的事情,今天出了这么大的事,晚上还要住在警局,不知道他能不能习惯。
她已经通知了罗弘文的助理,让他送一些换洗衣服进去。
没想到罗弘文看着软弱,关键时刻还是一个有血性、有胆量的男人,傅律沉第一次欣赏罗弘文这个情敌,郑重承诺:“别担心,我会帮他请最好的律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