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世界很小。
寒暄之后,沈琬开始谈起正事,“o先生打算在京市待几天,有没有什么想要的宝贝?”
男人不急不缓开口,“不急,好久没回国,我想多待一段时间。”浑身散一股从容悠闲的气度。
沈琬“哦”了一声。
看来这位o先生不是一个商人,纯粹喜爱古董。
沈琬开始给o先生介绍店里的一些古董,嗓音清润,娓娓道来,“这款晋代洗手盆很精致,里面有青蛙、游鱼、乌龟、水鸟,是一个贵族爸爸送给女儿十岁生日的礼物,倒进清水,小动物可o度旋转,仿佛像个水上动物乐园”
留意到o先生听得津津有味,沈琬还演示了一遍。
“有趣,真是巧夺天工。”
沈琬指着玻璃罩里的一个粉色杯子,不管是侧面,还是正面,都是一朵栩栩如生的莲花花瓣。
“这款清代粉彩荷花瓷吸杯,古人将花瓣作为器身,碧绿的叶茎做成吸管,既好看又实用。”
o先生问:“它背后有什么故事吗?”
“有趣的是,这款荷花杯在博物馆、故宫都有同款,原来是光绪年在太湖附近进行演习特制的一款纪念杯,和咱们现在办活动爱杯子一个道理。”
望着沈琬的眼神透着欣赏和喜爱,o先生不禁赞美:“年纪轻轻,懂得这么多,平时应该下过不少苦功夫。”
沈琬浅浅一笑,“喜欢这行就不觉得苦。”
“正如这杯茶,初尝觉得苦,入喉温润清爽,细品还有淡淡的甘甜,回味无穷。”
“人生如茶。”
两人聊得十分开心、融洽,从陈旧的古董聊到人生哲学、艺术上,从繁华的京市聊到沈琬老家江州,从白天聊到黑夜。
几天后,罗弘文走出警局。
好久没有出门,微眯着一双狭长的眼睛,渐渐适应外面强烈的光线。
路边停着一辆奔驰,沈琬和傅律沉站在车旁。
在警局待了大半个月,罗弘文成熟了不少,穿着一身崭新的衣服,皮肤白净的脸上,胡子没有刮,有点颓废,头也长了,额前垂下的刘海几乎遮住了大半眼睛。
罗弘文迈开长腿,向两人走去。
沈琬突然冲过来,双手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大把柚子叶,在他身上从上到下都扫了一遍。
“扫掉晦气,扫掉霉运。”
罗弘文愣在当场。
做完一切,沈琬扬起笑脸,“弘文,先上车。”
傅律沉负责开车,坐在副驾驶位置的沈琬回头,“弘文,大家还为你准备了接风宴。”
坐在后排的罗弘文话变少了,唇角噙着淡淡的笑意。
京市的冬天漫长,路上树木萧瑟,天却很蓝。
罗鸿德死了,罗氏集团唯一的继承人没了,罗弘文作为一个庶子,好歹也算罗家的血脉,罗家长辈多次商议之后,不能让千亿家产落到旁人手里。
罗弘文是被罗家人保出来的,没有实际证据,加上罗弘文身上也有很多伤口,最多只能判定误杀。
关于外面的流言,罗家对外宣传罗鸿德患有严重躁郁症,某一天病,拿枪自杀在别墅内。
很多事人算不如天算,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到了酒店,一群人在等着他们的到来。
担忧儿子的罗弘文妈妈曾倩丽,他的工作助理,笑容率真的萧慧,陪着女友过来的韩宇,还有面无表情的赵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