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走出去呢?
他手中的皮带,再次高高抬起,而落下。
皮带打着的声音在沉默的只有哭声的房间里不断响起。
“看起来,你格外喜欢这根皮带。”
路旻敏锐地察觉到了应郁怜的动作,他抬起手,停下来了抽少年的动作。
指尖挑起应郁怜那张湿漉漉的脸。
“为什么这样厚此薄比,我手里的这条就这么讨你喜欢,那条细的就那么讨厌吗,让你哭着想要逃,想要我换掉。”
我就比不过那个吴盛吗?前世今生都比不过他吗?
前世吴盛就是应郁怜的左膀右臂,明明应郁怜也曾跟他说厌倦了杀那些蠢货的生活,想要自首,他也曾送过应郁怜进了监狱。
他是多么多么的心软和天真,居然相信一个畜生说的话,一个杀人狂,教唆犯说自己想做一个好人,他曾经以为对方对犯罪的天赋,可以帮助警局破获更多的案子。
那他为对方多争取一点点的自由也未尝不可。
直到吴盛的一次探监,路旻到现在都不知道吴盛究竟说了什么,才让想要悔过的应郁怜改了主意,直接越狱,甚至在电视上公然说警方全部都是废物,什么自首都是逗他们玩的。
而那时候他在做什么呢?
路旻正在因为应郁怜连夜帮警方破了四期悬案,救下来了一起爆炸案四十五名被害者,而心生怜悯,给一直叫胃痛的男人冲药。
在看到电视上应郁怜那猖狂的嘴脸,和又一次次寄过来的挑衅卡片。
路旻狠狠地将手中的药倒进了垃圾桶,把卡片撕地粉碎,全部一把火烧掉。
前世,所有人都不相信应郁怜会自首,觉得这是一个局,要灭了整个G市警察的局。
只有路旻觉得自己的宿敌说的是真的,因为他能看到对方眼底的厌倦,所以他去单刀赴会。
路旻对人的信任早就在一个个狡猾的犯人下,稀薄的几乎没有。
可他把仅有的信任都给了应郁怜,去赌一把应郁怜的真心,可什么都没有,不仅不领情,甚至还踩在脚下,笑嘻嘻地说怎么这么蠢,这么没用,对一点点好,就送上了所有。
前世应郁怜辜负了他,这一世也是。
明明他已经选好了人,为什么应郁怜还要找那个吴盛?
那个吴盛究竟是怎样的魅力,能够让对方前世今生,无数次地抛下他,向他撒谎,只为了和那个吴盛见面?
是他对他不够好吗?
路旻的脸色逐渐冷淡下来。
或许是他对他太好了,以至于对方能够在他的底线上反复践踏着。
他应该对应郁怜再严厉一些。
爱和舒适教不会的东西,那就让恐惧和疼痛来教。
那就从现在开始好了。
想着,路旻将那条细的重新取了回来,一点点地系住了应郁怜的脖子,绑在了少年的脚踝上。
“哥,好难受。”
应郁怜可怜巴巴地看着男人,祈祷男人能给予自己一点点怜惜。
可什么都没有。
路旻嗤笑一声。
“别那么娇气。”
他算过皮带长度,对少年的身体造不成一点点伤害。
本来就是为了教训应郁怜说谎的行为,大可不必如此上纲上线,硬要打出个好歹来。
虽然嘴上说着不要那么娇气。
可手上原本打算继续教训的动作已然停了下来。
他拿出纸巾递到少年面前,冷硬地说。
“自己擦干净眼泪。”
应郁怜委屈巴巴地“哦”了一声,接过了纸巾,可泪珠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怎么擦都擦不干净。
“怎么笨到连眼泪都不会擦了。”
路旻看着应郁怜跟小猫洗脸一样擦眼泪的方法,无可奈何地轻叹一声。
“我给你擦。”
少年乖乖地窝在路旻的怀里,用软绵绵的头发蹭着哥冷峻的面容。
“哥……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要我不生气?”
男人挑眉,看着好了伤疤就忘了疼,立刻得寸进尺的小孩。
“那你还撒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