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慎望着应郁怜坚定的背影,忍不住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上级已经开始施压,路旻做了太多不利于资本的事情,死了比活着更好,现在正合了上头人的心意,议会那边早就要警局撤回去了。
只不过他和应郁怜一样不死心,才顶着压力,搜到了现在。
爆炸入口处,警局的人已经撤的差不多了,只剩下了清理现场的人。
应郁怜刚刚听到了哥最后可能被埋在了**的下方。
燃烧的灰烬,随时准备摇摇欲坠的钢筋,和呛鼻的气味,满目都是被烧的黑乎乎的一片,看不到任何一点点生机。
“为什么这片废墟,没有人挖?”
“因为警局说下面已经没有任何生命的迹象了。
“我不信,我不信,哥说他会回来的。”
应郁怜近乎疯了一般,他本来用了清理人员用的铲子,后来他嫌太慢了,就用手扒那些碎石块,一双手被划到鲜血淋漓,连指甲盖也翻了起来。
可他丝毫不知道痛一样,他只知道,哥一个人孤零零地埋在下面。
大雨倾盆而下。
应郁怜浑身湿透,连发丝都黏在少年的脸上。
“哥,不怕,我在找你,我马上就会找到你了。”
“下雨了,哥应该很冷吧,等我把哥挖出来了,我就把我身上的衣服脱下来,给哥披上。”
应郁怜挖到了许多人的尸体,他忍不住地想到了最坏的可能,手忍不住地颤|抖。
“不会的,哥答应我要回家的,哥不会骗我的,我求你了,哥,别骗我。”
应郁怜终究崩溃大哭起来。
他亲手挖到了哥的尸体。
一个月后,G市。
路旻葬礼。
来参加的人心怀各异,陈慎站在人群之中,算是少有的真心实意哀悼的。
“路警官帮助我们捣毁了全球性儿童贩卖产业链的重要窝点,这一切离不开宋市长,陆局长……”
上面的人在将好友的死变成一种政治的谈资,而来哀悼的人,都把他当成了,一种交际的场合。
几乎没有人为路旻默哀,甚至没有人感激路旻。
陈慎厌恶这群忘恩负义的人,他环视了一周发现应郁怜也没来。
内心不由得叹了口气,自从那天少年将路旻的尸体,亲手挖出去之后,就闭门不出。
正当陈慎胡思乱想的时刻。
仪式也进行到了要给路旻送花圈的行为。
突然,他听到有人喊。
“尸体不见了!!”
内里乱做一团。
陈慎脑子里突然出现了一个荒谬的想法。
甚至不需要细想,他就知道是谁偷了尸体。
男人立刻驾车飞速开到路家。
出乎他的意料,门是开的。
房间里却是黑乎乎的,只有几盏莹莹的蜡烛。
陈慎喊了句。
“应郁怜,你是不是在房间里,我进来了。”
在真正走进客厅的那一刻。
陈慎感觉自己看到了此生最为恐怖的场景。
穿着白色西装,面色苍白的少年,面前正坐着一具穿着黑色西装半腐烂的尸体。
家里正幽幽地婚礼进行曲。
香水味在整个房间里浓的惊人。
陈慎出于人类的本能想要逃跑。
却没想到应郁怜先一步走到了他的身旁,面色冷淡地拦住了他准备离开的路。
“来了,证婚人。”
“证,证什么婚?”
“我和哥的冥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