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百亩稻田交给他夫妻俩管理,就是看中他们的踏实本分,想着给他们一份稳定营生……
这样的人,怎么会沾染上赌?
她攥紧了手心,喉间像是堵着一团火气,连呼吸都有些紧:“他怎么染上赌的?”
声音里的怒火与不敢置信,藏都藏不住。
王婶哭得几乎背过气,一句话拆成好几截,浑浊的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看得人心里堵。
苏妙禾别过脸,心里的火气又窜上来几分,可看着王婶苍老绝望的模样,又硬生生压下去一点。
话音刚落,王亮媳妇李笑跌跌撞撞从后面冲来。
一把抓住苏妙禾的胳膊,膝盖一软就要往下跪,声音里满是绝望。
“苏老板,求你救救王亮!我们以后给你当牛做马……”
苏妙禾猛地抽回胳膊,心头的火气彻底爆,厉声打断她。
“谁要你们当牛做马?!”
“我好心给你们稳定活计,让你们安安稳稳过日子,不用风吹日晒看人脸色,你们不珍惜,偏偏要沾赌这种毁家破业的东西,你们这是作死!”
她越说越气,胸口剧烈起伏着,百亩稻田,她交出去时有多放心,现在就有多失望。
她不是心疼钱,是心疼这夫妻俩的糊涂,更怕这一家子就这么毁了。
“我们错了,真的错了……”
李笑哭得声嘶力竭,满脸泪痕,眼神空洞。
“是陈老三……是他们做局,引王亮入局,输了钱又放高利贷给他翻本……利滚利,现在已经滚到四十万了!”
四十万。
苏妙禾她闭紧双眼,深吸一口气,胸口的怒火还在灼烧。
可耳边的哭声、眼前夫妻俩绝望的模样,却让她的心一点点软了下来。
想起每次她去稻田,他们总会憨厚地笑着,用心接待游客。
想起王婶平日里省吃俭用,要多干活来报答她……
眼睁睁看着他们走投无路、家破人亡,她做不到。
她再睁眼时,眼底的火气已压下去大半,指尖的力道也渐渐松了下来。
罢了,终究是不忍心。
但这一次,必须给他们一个教训,绝不能再有下次。
“别哭了。”
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瞬间压下了两人的哭声。
“债,我帮你们想办法。”
她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向李笑,一字一句道。
心里已经盘算好了后续的打算,既要帮他们渡过难关,也要让王亮彻底戒掉赌瘾,更要找陈老三讨个说法。
“但你们记住!这是最后一次。以后再敢碰赌,我绝不会再管,你们也都滚出‘泉禾’。”
“好好……”
“一定改,绝不再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