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五个?!”
“嫌少?你可以直播这个过程,打赏另算。”泽诺把喝完的杯子精准投进远处的回收口,“准备一下,a-码头见。记得带上你的自拍杆和‘职业微笑’——虽然你戴上墨镜后,微笑看起来像奶茶广告。”
沐笙对着他离开的背影做了个鬼脸,结果墨镜立刻给她回放了一段记忆:她某次面试时对着面试官假笑,结果嘴角抽筋的尴尬画面。
“……这破眼镜!”
a-码头。
这里更像一个大型、未来风的汽车客运站。银灰色的流线型穹顶下,数十条悬浮通道如同光的触手延伸向太空。各种型号的救援船、运输舰频繁起降,空气中弥漫着臭氧、星际尘埃和一丝若有若无的……泡面味?
沐笙举着奶茶自拍杆,调整了一下墨镜,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专业一点。她今天特意换了身衣服——从泽诺那里“预支工资”买的“星际公务人员基础款套装”,结果到手现是连体的,颜色是难以形容的灰紫色,胸口还印着“微笑服务,债转股未来可期”的光小字。
“这标语谁设计的?!”沐笙在意识里尖叫。
泽诺:“我。直白有效。”
直播已经开了,标题是:《前地球同胞见面会!主播带你围观外星再就业现场!》
观众人数正在飙升,弹幕飞快滚动:
“主播这身工服……是欠债太多被配去环卫局了吗?”
“泡面味是哪来的?星际也有康师傅?”
“紧张紧张!马上要见到老乡了!主播会不会哭?”
“赌五个能量币,第一个难民会问duifi密码。”
沐笙清了清嗓子,对着摄像头挤出笑容:“大家好,我现在在星际难民安置局a-码头,准备迎接第一批从地球爆炸中幸存、并由我局救援船转运过来的同胞们。此刻心情非常激动,毕竟……我们都是地球妈妈的孩子,虽然妈妈炸了……”
弹幕飘过一串“……”、“主播你会不会说话”、“气氛突然孝了起来”。
就在这时,主通道亮起绿灯,一艘通体银白、印着巨大“rru”(星际难民安置局缩写)标识的梭形飞船缓缓对接。舱门“嗤”地一声滑开。
第一个走出来的,是个穿着皱巴巴西装、手里紧紧抓着一个公文包的中年男人。他眼镜片碎了半边,头乱得像被宇宙风暴犁过,但眼神里还顽强地闪烁着某种……属于社畜的锐利?
他踏出舱门,眯眼适应了一下光线,然后目光精准地锁定了离他最近的、穿着奇葩工服的沐笙,以及她手里的奶茶自拍杆。
男人快步走上前,语气急促:“你好,请问这里是星际难民安置局地球分部吗?我是前‘恒星科技’亚太区市场总监王大卫,我想了解一下贵局的难民接收政策,特别是关于职业转换和薪资架构的部分。这是我的电子简历,支持全息投影和多星系格式……”
他边说边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薄如蝉翼的光屏,动作熟练得仿佛还在地球写字楼的电梯里。
沐笙:“……王先生,您刚经历了一场星球爆炸。”
王大卫推了推破眼镜:“我知道,所以时间更宝贵了。宇宙这么大,竞争肯定激烈,我必须尽快重新定位自己的职业赛道。你们这里,对‘跨星系市场拓展’有需求吗?我擅长ppt和甩锅——哦不,是资源协调。”
弹幕:
“……不愧是大厂出来的。”
“这职业素养,炸了星球都磨灭不了。”
“主播快给他签!我要看外星版《职场生存记》!”
沐笙脑子里的双系统差点又打架:埃伦娜的长老思维觉得此人过于功利,需要精神净化;沐笙的地球记忆却深感同情,甚至想给他递杯热水。
她努力维持专业微笑:“王先生,您的需求我们稍后会详细沟通。请先到那边领取临时身份手环和基础物资包,里面有《星际生存指南》和《债务……呃,展机会说明手册》。”
王大卫这才稍微放松一点,但边走边还在嘀咕:“不知道外星面试穿西装会不会overdress……”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难民陆续走出。
一位抱着盆栽(里面是一株蔫了吧唧的绿萝)的老奶奶,担忧地问:“姑娘,这里能让我的小花晒太阳吗?它喜欢早晨八点的阳光,不能太烈……”
一个穿着恐龙睡衣、看起来不到十岁的小男孩,兴奋地指着远处一艘造型像巨型烤面包机的飞船:“妈妈!看!会飞的面包机!是不是按下按钮就有吐司弹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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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背着巨大登山包、皮肤黝黑的年轻人,眼神亮地拉住一个路过机器人:“兄弟,这附近有未开的类地行星吗?我想当星际第一批农民!种土豆!火星种不了,这里总行吧?”
沐笙手忙脚乱,一边用生疏的“精神安抚·微风版”(效果类似给人脑吹点凉风降降温)缓解众人的焦虑,一边回答各种匪夷所思的问题,还要抽空对着摄像头解说:“……大家看到了,地球同胞们虽然遭遇巨大变故,但依然保持着对生活的热爱和……独特的关注点。这就是生命力的体现!让我们一起为他们加油!觉得主播不容易的可以点个打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