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川沉默一会儿说,“这倒是个办法,我看看我厂里有没有合适的小伙子。。”
话音刚落,秦凤英腾地一下就从炕沿上弹起来,手往炕桌上一拍。
“啥办法?这是啥馊主意?”秦凤英嗓门瞬间拔高,眼珠子瞪得溜圆,“我家真真是什么人啊?能随随便便找个人嫁了?”
“你这老糊涂是不是被气傻了,说的什么混账话。”
周大川被她吼得往后躲了躲,就怕唾沫星子再喷脸上,刚要张嘴反驳,秦凤英已经巴拉巴拉开了,手指点着他的脑门子,一句接一句往出蹦。
“你也不想想,咱们真真模样长得多周正,个头不高不矮,不胖不瘦,小脸蛋白白净净的。谁见了不说好看。、
“之前在原来的纺织厂里上班,多少小年轻下班了故意在咱们厂门口晃悠,就为了等真真出来看一眼。”
我们车间的李大姐还跟我提过,说她哥家里条件还不错,他哥那儿子是正式工,想跟我结个亲家,我当时都没松口,就想着要给真真好好挑挑。”
“不是我说,一个工人,你往前凑啥?真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配得上咱家真真吗?
说难听点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真不知道咋想的,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
“咱家这么好的闺女,打着灯笼都找不着,你现在让她随随便便嫁人?我看你是猪油蒙了心!”
周大川在心里直呼卧槽,有种吃屎的感觉。
明明是秦真真提出来要嫁人找对象,咋现在就变成他要随随便便把秦真真嫁出去了?到底是谁脑袋被门挤了?
秦凤英夸起秦真真来,那是如数家珍,“还有文化呢,真真可是正儿八经的高中毕业。
要不是这个时候乱,咱家真真早就考上大学,当上干部了。
谁还在厂里当一个工人呢!”
秦凤英越说越激动,“就算现在工作丢了怎么了?那是遭了小人的暗害,又不是真真自己不上进,凭啥就要凑活找?”
“我告诉你周大川,我家真真值得最好的,最少也得是个吃商品粮的,家里没拖累的,能把真真当宝贝疼的。”
“随便找个工人嫁了,天天起早贪黑上班,回来还要伺候公婆洗一家子衣服,我家真真这身子骨能受得了?我第一个不同意。”
周大川嘴角抽了抽,心里头翻了个大白眼。
他就知道秦凤英得是这个反应,这婆娘自从把真真认回来,就跟被灌了迷魂汤似的,真真放个屁都是香的。
哪有她说的那么好?
模样也就中等偏上,扔在人堆里不算显眼,至于夸得这么天上有地下无的?
但这话他不敢说出口,秦凤英的脾气他知道,真说出来,今天这架就得吵到天黑,他叹了口气,看着秦凤英说。
“我也知道真真好,可现在不是没办法吗?”
“你说要找好人家,咱们家啥条件你不清楚?”
“家里欠了一屁股外债,现在真真工作又丢了,再过半个月知青办和街道的人就得上门催下乡,咱们拿啥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