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片刻,没听到回应,孙礁疑惑地转过头,发现知音正怔怔地望着陈殃离开的方向,眼神发直,像是在发呆,连他刚才说的话都没听见。
“知音?”他有些不耐烦地推了推她的肩膀,“你想什么呢?”
知音猛地眨了眨眼,仿佛刚从某种思绪中被惊醒,眼神裏闪过一丝来不及掩饰的恍惚:“什么?”
孙礁皱着眉,又重复了一遍:“我说让你给我找找咱们基地裏有没有和宋年长得相像的人?”
知音点了点头:“知,知道了。”
“你怎么心不在焉的?”孙礁疑惑道。
知音抬起手,轻轻揉了揉太阳xue,眉心微蹙:“可能是我刚才喝了一杯酒,有点晕。”
“行了行了,真扫兴。”孙礁不满地嘟囔着,再次用力揽住她的腰,几乎是半拖半抱地将她往外带,“赶紧回家!别在这儿耽误工夫了。”
“陈殃呢?”宋年找遍了婚礼宴会厅,都没看到陈殃的身影,最后她折返到云津身边,眉头微蹙,“云津,你看到她了嘛?”
云津正小心地喂云朵喝汤,闻言抬起头:“陈殃跟我说她先回别墅换衣服去了。”
“回别墅换衣服?”宋年眼底掠过一丝不解,“怎么不直接在这裏换,然后吃个晚饭再回去。”
“她跟我说完就走了。”云津拿起纸巾,轻柔地擦去云朵嘴角的汤渍,抬眼征求宋年的意见,“要不给陈殃打包点带回去?”
“也行,”宋年压下心头的疑虑,对于陈殃特立独行的作风,她多少已经习惯,“等咱们吃完一起回去找她。”
“不过”她还是有些疑问在的,语气带着探究,“陈殃要回家这件事为什么跟你说不跟我说?”
陈殃就算报备也不该跟云津报备啊?
云津被问得一愣,脸上写满了茫然:“我,我也不知道,她就突然过来跟我说了一声,然后就走了。”
他那时候以为陈殃已经和宋年说过自己要离开的事情,结果现在宋年却说陈殃压根没跟她说过,这搞得云津也有点困惑陈殃的行为。
宋年眼底划过一丝探寻,她按下思绪,语气如常:“你们先吃,吃完回去看看她怎么回事?”
事出反常必有妖。
云津点头:“好。”
三人用完餐,婉拒了沈睦琛安排人相送的好意,立刻动身返回别墅。
推开别墅大门,室内一片寂静,与婚礼的喧闹形成鲜明对比。
“陈殃——”
宋年扬声唤道,声音在空旷的客厅裏回荡。
二楼传来开门声,不疾不徐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陈殃的身影出现在楼梯口的栏杆后。
“怎么了?”她垂眸,看着宋年一步步走上楼梯。
宋年来到陈殃面前,停下脚步,细致地打量着她:“听云津说你先回来换衣服了?”
陈殃低头扫了一眼身上的睡衣,语气平淡无波:“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