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还是被发现了。
“要是基地裏的人问起,你就把我交出去。”陈殃眼底闪过一抹幽色。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股近乎固执的决绝。
宋年意外陈殃的“舍己为人”,她摆了摆手,语气笃定:“他们没有确凿证据,不敢轻易与我们撕破脸。孙礁是昨晚出的事,若他们真认定是我们做的,早就按捺不住发难了,不会等到现在。”
“而且,”宋年眼神倏然变得桀骜,嘴角挑起一抹混合着轻蔑与狂妄的弧度,“退一万步讲,就算孙礁的死真的与我们有关,他们也不敢为了一个已经毫无价值的孙礁,选择与我们不死不休。”
陈殃静静地看着她,眼中似乎有什么情绪极快地掠过,眼尾几不可察地轻轻上扬。
“所以你昨晚婚礼过后不是为了换衣服而离开宴会厅,而是为了去杀孙礁?”宋年反应过来陈殃的时间线。
“顺手的事。”
“顺手?”宋年敏锐地抓住了这个词,眉头微蹙,“那你主要是去干什么了?”
陈殃转身打开衣柜,取出一个袋子递给宋年。
宋年总觉得这袋子在哪裏见过,她接过,边打开边问:“这是什?”
剩余的话语戛然而止,卡在喉咙裏。
宋年瞬间认出袋子裏就是那天在商场裏被孙礁女伴给买走的白色裙子。
“这,这是”宋年猛地抬起头,一脸费解地看向陈殃,大脑一时有些转不过弯,“什什么意思?”
陈殃问:“喜欢吗?”
“喜欢什么?”宋年更加困惑了,完全跟不上陈殃的思路。
“白裙子,”陈殃神情笃定,“我看你一直盯着这条白裙子。”
她顿了顿,又贴心补充道:“还是干净的,那个人买了之后没穿的。”
宋年现在说不出来心中是个什么滋味,她觉得陈殃做事风格挺荒诞的,总是让人七上八下,不明所以。
“所以你以为我喜欢这条白裙子,”她试着理清这混乱的逻辑,语气裏充满了不可思议,“所以才去找孙礁?”
陈殃点头:“是的。”
陈殃感觉到宋年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惊喜和开心,反而是一脸的茫然和错愕。
她那总是缺乏表情的脸上,罕见地出现了一丝细微的波动,迟疑地问:“你是不喜欢了嘛?”
宋年看着手上的白裙子,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我倒不是不喜欢,而是”她斟酌着用词。
宋年当初盯着这条白裙子只是回忆起了第二次重生的过往,却没想到被陈殃误会成了她对这条白裙子爱而不得,从而让孙礁再次走上了原着的剧情发展。
陈殃追问,目光紧锁着她:“而是什么?”
宋年无奈笑了下,说出那时真实的想法:“我当时看到这条裙子只是觉得挺适合你的,所以多看了几眼。”
陈殃的瞳孔因惊讶而微微扩大,向来平静无波的脸上出现了明显的愕然。
她不敢相信道:“你是是为我看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