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亲手杀了她两次,怎么这一回却喜欢上她了?
不觉得可笑吗?
陈殃将宋年眼中的困惑看的真真切切,她不相信自己对她的感情,就像她一直知道宋年从来没有百分之百信任过自己,比起她对云津的信任程度,她对宋年来说更像是个“外人”。
以至于现在,她口中的“喜欢”不仅没有得到宋年的厌恶,反而让宋年疑惑不解,仿佛再告诉陈殃一个残酷又绝望的事实。
——世界上任何人喜欢宋年都可以,但唯独你不行!
陈殃的唇抿成一道苍白的直线,指尖无意识地蜷缩着,又缓缓松开。
她执拗着倾诉自己不被信任的爱意,说:“我就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
宋年闻言微微一怔,随即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陈殃,我杀过你。”
她刻意放缓语速,让每个字都清晰无比,“我虽然没办法彻底杀死你,但我杀过你,不止一次!”
“杀过”就代表着宋年曾对陈殃拥有过最狠毒的恶意,要不是陈殃拥有不死不灭的能力,她早就死在宋年手中了。
这个认知让此刻的告白显得格外荒诞。
宋年没有直白的拒绝陈殃,但陈殃也从这句话中听出了她的“推拒”。
陈殃咬紧牙根,慌张无助又小心翼翼的拿出了自己可以用来反驳宋年这句“推脱”的理由。
“我也曾想杀了你。”
“但你没有杀死我啊!”宋年没办法拿之前的两次重生经历来和陈殃辩解,只能用这一次重生后所发生的事情跟陈殃说个明明白白,“我杀死过你两次,一次研究所,一次沧州旅店,你不记得吗?”
“你这样睚眦必报,心狠手辣的人,b-j研究所裏的张院长和安斯教授不都是被你所杀,而你现在却不想着报复我,竟然还要喜欢我?你自己扪心自问,不觉得很匪夷所思吗?”
她说着冷笑一声,那笑声在寂静的房间裏显得格外刺耳。
系统在她脑海中发出不安的嗡鸣:【你这话说的不是逼迫陈殃报复你吗?你要干什么呀?】
“我不觉得陈殃喜欢我,”宋年眼中颤动着慌乱,胸膛剧烈起伏,“她肯定算计这什么呢?我得逼迫她暴露出来!”
正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陈殃的心思如同蜂窝煤一样,谁知道她突然的告白是为了什么?
这完全超出了她这次重生之后所做的计划和安排。
“那又怎么样?”陈殃牵强的扯起一抹无所谓的笑容,神情依旧固执,“反正我又不会死,你想杀就杀,杀多少次都行,只要你和我在一起就行。”
她握住宋年的手放在自己的脖子上,语气裏竟带着几分扭曲的自豪,“宋年,你想杀我这个事实是不会让我退缩的,我在研究所裏已经习惯了“死去活来”,你吓不跑我的。”
冰凉的指尖触碰到温热的皮肤,两人都不由自主地颤了一下。
宋年只觉得胸口传来一阵微妙的闷痛,目光缓缓下移,停在陈殃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