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认知如同最锋利的刀刃,瞬间剖开了宋年所有的侥幸与自我欺骗,将血淋淋的真相暴露在她面前。
……
夜色,在无声的绝望中悄然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天际线的墨色渐渐褪去,泛起一丝极浅淡的青蓝色。
当第一道金色阳光散落进房间中,宋年依旧维持着原来的姿势。
她坐在地上,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怀中紧紧抱着陈殃冰冷僵硬的身体,一动不动。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空洞地望着空气中的某一点,仿佛所有的情绪都已被抽干,只剩下一具麻木的躯壳。
死寂之中,安静的房间裏中突然传来一声极轻的跳动声。
宋年长长的睫毛几不可查地颤动了一下,轻微得仿佛只是被从破窗缝隙中吹进来的晨风所晃动。
就在这时,她的脑海深处,忽然响起了一阵熟悉又久违的电流嗡鸣声。
系统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虚弱和复杂,轻轻响起:【宋年。】
几乎就在系统声音响起的同一瞬间。
宋年猛地低下头,目光死死锁在陈殃毫无起伏的胸膛上。
砰——
砰——
两声极为微弱又带着一丝顽强的跳动声从陈殃胸膛中缓缓地传来。
这一刻。
在这破败旅店中。
死而复生的仿佛是两个人。
跗骨之蛆
宋年的储存空间是绝对静止的领域,云津和云朵被释放出来时,所有的感知还停留在中区基地被围攻的那一刻。
当发现自己置身于陌生的平阜市旅店,又看到床上气息奄奄的陈殃时,两人都愣住了。
后来他们从宋年简短的话语中得知他们被纳入空间后所发生的事情。
“哥哥,宋年姐姐?”云朵怯生生地握住陈殃冰冷的手,那双总是明亮的眼睛裏蓄满了泪水,“陈殃姐姐一定会活下去的,对不对?”
若不是仔细感知,几乎察觉不到陈殃胸膛裏那微弱到极致的跳动,云津都要以为床上躺着的陈殃早就死了。
她的身体冷得像块寒冰,呼吸浅得几乎看不见胸口的起伏,每一次心跳都显得那么艰难,仿佛随时都会停止。
这不像宋年所说的"死而复生",更像是一场漫长的"弥留之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