潭卿卿惊慌失色的退后,背脊撞上冰冷的墙壁,发出沉闷的响声。
她颤声道:“我说的都是事实,你自己看嘛,陈殃有呼吸,有心跳,她只是损耗巨大,需要休息罢了,没必要没必要使用[书写]这种重要的技能。”
她越说声音越低,带着几分委屈和无助。
“反正你有三次机会,就不能给陈殃使用一次吗?”宋年拧眉不满道。
“我只是觉得没必要啊,”潭卿卿颤巍巍的指着陈殃的胸膛,“她明明还好好的活着嘛。”
“什么叫好好地活着?”宋年胸膛因突起的郁气而浮动,指着陈殃消瘦的身体和毫无血色的脸,“你觉得她这样是好好的?”
潭卿卿抿了抿发干的嘴唇,低声嘟囔着:“我看你就是因为陈殃救了你,你觉得不好意思,过意不去,就想着用我的技能来补偿她。”
宋年语塞,一时间竟找不到反驳的话语。
她眼眸一压,声音冷得像冰:“你再说一遍?”
潭卿卿瞳孔睁大,看着周身浮动的冰针,仿佛只需要宋年手指微微一动,就能把她戳成筛子。
“我”她缩着脖子,试图拉长与冰针的距离,“我输错了嘛?”
见宋年没有立即发作,潭卿卿似是鼓足了勇气,快速说道:“你就是因为心虚,没想到陈殃会舍命救你,哪怕你知道她不死不灭,但你还是很触动,不知道该如何弥补陈殃!”
说完,她闭紧双眼,等待着被冰针穿透身体的痛苦。
但预想中的惨烈没有发生,潭卿卿睁开一只眼,只见周围的冰针不知何时消失。
宋年神情有短暂的无措,眉头紧紧拧在一起,像是被说中了心事。
她的声音低沉了许多,“既然你不想使用[书写]技能,你有没有别的办法来改善陈殃现在的状况?”
潭卿卿长舒了一口气,抬手擦了擦额角的冷汗:“其实我也不知道”
她看着宋年脸色一变,立马话锋一转,“但我觉得可能有办法!”
“什么办法?”宋年追问道。
“你容我想想哈。”
潭卿卿一边咬着指尖一边来回踱步,面色深沉。
她的脚步声在寂静的房间裏格外清晰,每一步都显得沉重而焦虑。
宋年坐在床边的沙发上,目不转睛的看着陈殃。
潭卿卿说的没错,她就是不知所措,就是理亏心虚,就是无地自容。
明明是她对陈殃处处提防,甚至还对她抱有敌意,觉得她不还好意,觉得她心思深沉阴毒,觉得她
可这些认知与判定却在陈殃一次次破碎的瞬间被击溃。
宋年只记得陈殃是如何替她阻挡无数异能攻击,看着陈殃身体不停地破裂,鲜血淋漓,血肉模糊后又快速重组,那飞溅出来的鲜血滚烫如火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