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殃垂眸:“他是好人。”
云津神色流露出震惊和意外,没想到陈殃会夸赞自己。
宋年看着陈殃这副一本正经的模样,忍不住伸出手指,轻轻捏了捏她微凉的脸颊,莞尔一笑:“你呀,最会发”好人卡“了。”
陈殃的长睫猛地一颤,像是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
眼底瞬间拂过几分慌张与无助,那抹红意又悄然爬上了眼尾。
好人卡。
是啊,她最会夸赞“好人”了。
而“好人”在她这裏没有好报。
就像死在她手上两次的宋年,就像差点被她害死的云朵,就像被这末世和自身异能反复折磨的自己
大家决定在沧州落脚休息,找了一间还算完整又干净的旅店,清除掉裏面丧尸,挑选好各自休息好的房间,便安排了守夜的人。
潭卿卿刚准备关门休息,就被宋年给破门而入。
她双手护胸,惊道:“你干嘛?”
宋年反手抬脚,“砰”的一声踢上门板,门板与门框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震得墙上的灰尘簌簌掉落。
她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眼底闪着探究的光,语气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意味:“聊聊。”
这一路上车厢裏人多眼杂,她始终没找到单独和潭卿卿说话的机会。方才陈殃说要下楼找云津,说是有话要谈,宋年便趁机溜了过来。
她心裏揣着个疙瘩,不弄清q-h研究所裏到底发生了什么,实在难以安心。
潭卿卿猜到宋年不会这么轻易的被陈殃糊弄过去,她便如实说明了那天在研究所裏的事情。
宋年坐在对面的床沿,静静听着,脸上的神色渐渐沉了下来。
潭卿卿说完许久,她依旧僵坐着没动,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震惊,有后怕,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沉重。
整个房间裏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与此同时,一楼大厅裏。
云津正坐在破旧的沙发上守夜,看到从楼梯上下来的陈殃,他疑惑地问道:"还没到你守夜,怎么下来了?"
陈殃缓步走过来,在云津斜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破损的沙发发出吱呀的声响,在寂静的大厅裏格外清晰。
她神色认真地看着云津,直截了当地说道:"想过来和你说一声,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