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督大人,事情办得如何了?”这是一个陌生的声音,有很浓重的京城口音。
“刘管家放一万个心。”
另一个声音随之响起,带着几分微醺的慵懒,却透着令人骨头生寒的阴毒。
“最近连日暴雨,汛期就在这几日了。
到时候咱们在南阳段开个口子,洪水一倒灌,把大堤冲得干干净净。谁还能知道那堤坝里究竟填的是青石,还是烂泥?”
底舱里,李景枫的身体猛地一僵,如遭雷击。
这个声音……
他闭着眼睛都能认出来!
正是被他引为毕生知己的赵慎远!
“大人高明!”那个刘管家立刻奉承,“如此一来,建堤坝的烂账便可一笔勾销了!”
“烂账?”赵慎远嗤笑一声,“刘安,你的格局还是太小了。”
“草民愚钝,请大人指点。”
“账是要平的,但钱不是勾销,而是翻倍。”
赵慎远的声音里透着精明:
“只要灾情一出,朝廷的赈灾拨款就会如流水般拨下来。你想想那得是多少钱?
这笔钱,我愿孝敬太师七成,三成留在江南。
这样,太师随时可以东山再起,本官的前程也是一片光明!”
“太师……”李景枫的脑海中“轰”地一声炸开。
裴正道!裴太师!
他这位“道德仁义”的挚友,竟然是裴太师的走狗!
“总督大人高见!”刘安逢迎道,“有您替太师坐镇江南这个钱袋子,太师的大业指日可待。”
“哈哈哈——”赵慎远放声大笑,志得意满。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官靴声重重踏在甲板上。
“禀总督大人!”巡防营将领的声音忽然响起:
“刚刚堤坝上现了几个鬼鬼祟祟的人,属下放箭拿人时,其中一个竟大喊自己是越王!”
赵慎远的笑声戛然而止,诧异道:“越王?李景枫?他不在京城斗鸡走狗,怎么会跑来江南?”
“属下不知!那几人趁乱跳下斜坡逃了,属下已经封锁江面,正在全力搜捕!”
沉默了片刻,赵慎远忽然冷笑起来:“不可能。李景枫是个什么货色,我最清楚。
他就是我养在京城的一条蠢狗!平日里顺着他的毛摸两下,夸他几句‘贤王’,他就乐得摇着尾巴替我挡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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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么可能来江南查我?他有那个脑子吗?!”
“那若是……越王真的误打误撞来了呢?”刘管家谨慎地问。
“来了又如何?”
赵慎远冷冷一笑:
“江南水深浪急,越王殿下微服私访,‘不慎’落水溺亡,不是很合情合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