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她双手捧出了一个用油布严密包裹的铁疙瘩。
那东西黑黢黢的,看着毫不起眼。
此物一出,赵慎远先是一怔,随即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虽然听手下汇报过沈家有些火器,但不过以为是些听响的烟花爆竹,糊弄乡下人的玩意儿。
“简直滑天下之大稽!这是玄铁!玄铁你们懂吗?水火不侵,刀斧不伤!
你拿个哄小孩的炮仗想炸开玄铁锁?简直是痴人说梦!”
“是不是梦,你睁大狗眼看着便是。”
沈承泽接过那沉甸甸的炸药包,将炸药卡在最脆弱的连接处,又从怀中掏出特制的防风火折子,轻轻一吹。
微弱的火光映照出他眼底冰冷的嘲弄。
“赵大人,你的时代,结束了。”
引信点燃。
“嗤嗤——”
火花在暴雨中不灭反盛,剧烈燃烧。
沈承泽一把捞起沈清慧,大喝:“所有人,退后三十步!”
赵慎远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轰——!!”
惊天动地的巨响撕裂夜空!
炽热气浪冲天而起,裹挟着碎石与金属残片四散飞溅,暴雨仿佛都被震得停滞了一瞬。
那道“坚不可摧”的玄铁锁链,连同半个闸门控制台,瞬间化为齑粉!
气浪散去,只剩下耳边嗡嗡的轰鸣声。
赵慎远退得慢了些,被气浪掀翻在泥水里,满脸污泥,呆若木鸡。
“不……这不可能!这是玄铁……”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被一只靴子狠狠踩在了脸上。
沈承泽脚下用力碾压,将赵慎远的脸死死踩进腥臭的烂泥里,冷笑一声:
“怎么样,赵大人?留着你那把破钥匙,去地府给阎王爷开门吧!”
沈清慧趴在四叔肩头,探出小脑袋,朝赵慎远做了个鬼脸:
“坏蛋!元朗哥哥的炮仗厉害吧!炸你的大锁锁!”
赵慎远满嘴泥水,想骂又骂不出声,只能出“呜呜”的闷响。
那模样狼狈至极,哪还有半分两江总督的威风?
而另一边,失去了锁链的束缚,泄洪闸门缓缓开启。
滔滔洪水顺着泄洪道咆哮而出,涌入备用泄洪河道。
然而,还没等众人松一口气——
一名浑身湿透的校尉连滚带爬地冲过来,脸色惨白如纸,声音都变了调:
“钦差大人!不好了!泄洪阀虽然开了,但大坝年久失修,主堤刚刚被冲出一道裂口,恐怕……撑不了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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