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虚却继续痛哭流涕:
“可是……你说我窃取你父亲的遗稿,这就是子虚乌有了!”
他猛地抬头,指天誓,“我林若虚对天立誓,若真有此事,就叫我天打雷劈,永世不得生!”
说完,又转向徐渊,膝行几步,声泪俱下:
“老师!您最了解弟子为人!弟子纵有千般不是,可对已故的前辈,向来敬重有加。元小兄弟父亲的遗稿,弟子连见都未曾见过啊!”
登时,围观者议论风向变了:
“这元朗未免咄咄逼人……”
“是啊,林侍郎都认了偷沈家图纸,磕头见血,还要怎样?”
“再说,谁知道他父亲是谁,有什么图纸?不会是在讹人吧……”
徐渊看着跪地痛哭的徒弟,又看向气得面色铁青的元朗,长长一叹,温声道:
“元小友,若虚他……确实拿了你的稿子,铸成大错。
可如今他戴罪之身,千里流放,已是惩处。小友胸怀宽广,便……放他一马吧。”
这位当世大儒目光澄澈,满是读书人的赤诚:
“这样,老夫答应你。
待到琼州安顿下来,老夫亲自为你父子在《天工万象》中开一卷《机关卷》,只载录你父子二人的奇思妙构,旁人绝不得染指半分,也算……对元小友的一点补偿。如此可好?”
而林若虚低头抹泪,嘴角几不可察地一勾。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元朗胸口剧烈起伏,想说什么,却见周围那些士子看自己的眼神已带了责备,仿佛他贪得无厌、得理不饶人!
“你!小心有一天真的应誓!”元朗脸色通红,咬牙瞪了林若虚一眼,转身大步往茶楼走去。
二楼雅间,姜静姝正慢条斯理地喝茶。
元朗冲进来,气得声音都在抖:
“老夫人!您都看见了?那姓林的,他,他根本就是条毒蛇!徐先生被他骗得团团转!”
姜静姝看着气得抖的元朗,轻叹一声,放下茶盏。
“徐大儒读了一辈子圣贤书,满眼看到的,都是‘人性本善’四个字。”
她目光透过窗子,落在那对师徒身上,幽幽道:
“在他心里,这个悉心教导了几十年的徒弟,骨子里……终究是善的。
可惜,这世上最可怕的事,从来不是遇见坏人。而是把毕生信任,全押在了一条白眼狼身上。”
她顿了顿,目光愈幽深:
“依我看,徐大儒这身清骨,怕是要交代在琼州了。狼崽子啃起人来,可是连骨头都不吐的。”
话音未落,楼梯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竟是刚才还在外面送别徐渊的孟青澜。
他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定格在姜静姝身上,竟是“扑通”一声,直挺挺跪下!
“老夫人!”少年声音斩钉截铁,眼神清亮如雪,“晚辈恳请,随恩师南下琼州!”
满室皆静。
沈承泽最先反应过来:“青澜,你疯了?
开春就是会试,你是今科解元,夺魁的热门!这一去琼州,来回怕是要三个四个月,你会赶不上春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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