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
韩玉笙强忍着屈辱,跪倒在地,重重磕了一个头。
“女儿不能撤牌子!我入宫是为了韩家,是为了父亲的大业,怎么能半途而废?
我……我知道错了,今日受辱,都怪我自己思虑不周、手段不够!”
她抬起头,眼眶红得几乎滴血,却死死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但女儿可以向父亲保证,入宫后必谨言慎行、步步为营,绝不再辱没韩家门风!
只求父亲母亲……再给女儿一次机会!”
韩世卿垂眼看着她。
那目光冷冷的,完全不似从前那般慈爱,反倒像是在估量一件货物。
良久。
他从鼻孔里哼出一声:“记住你今日说的话。起来吧。”
“是,多谢父亲……”
韩玉笙如蒙大赦,踉跄着起身,却正好瞥见韩玉瑶似笑非笑的眼神。
她不由攥紧了袖口,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闺房的。
房门一关,韩玉笙终于撑不住了。
“哗啦!”
青瓷花瓶砸在地上,碎片四溅。
丫鬟珠儿吓得跪在地上:“小姐,小姐息怒啊!”
“息怒?”韩玉笙气得声音颤。
“爹娘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我想进宫,难道不是为了这个家?
可我被疯狗咬了,他们却只会怪我丢了韩家的脸……谁问过我疼不疼?谁问过!”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
掌心已被碎瓷割破,殷红的血珠顺着指缝滴落。
手上的疼她浑然不觉,只觉心里有一团火在烧,烧得五脏六腑都在疼。
……
而此时,韩家的另一座院子里,笑声几乎掀翻了屋顶。
“翠儿,你是没看见姐姐那张脸,当真是肿得跟猪头一样,啧啧!”韩玉瑶捂着肚子倒在美人榻上,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丫鬟翠儿殷勤地给她捶腿,也跟着笑:
“大小姐平日里眼高于顶,谁都瞧不上,今儿可算是栽了个大跟头!”
“可不是嘛!”韩玉瑶笑够了,抽出帕子擦了擦眼角。
“爹爹和娘以前总说姐姐厉害,现在看来,她根本就是个废物!
被一个常在打了都不敢还手,还想争后位?做梦呢!”
翠儿连连点头:“是啊,奴婢一直觉得,大小姐哪里都比不上二小姐您……”
言者无心,听者有意。
韩玉瑶忽然坐直身子,眼睛亮晶晶的:“翠儿,你的意思是,姐姐办不成的事,我却能办成?”
翠儿一愣:“二小姐也想入宫?”
“我才不去!”韩玉瑶一脸嫌弃,“皇上都快比我大一轮了,也就姐姐上赶着。我是说……”
她凑近翠儿耳边,声音更低:“母亲总叫我别惹沈家。可我偏不信邪!”
“可奴婢听说,那沈家确实扎手……”
“那就捡个软柿子捏呗。”韩玉瑶不以为意,冷笑一声。
“沈家那个二女儿,叫什么来着?沈娇宁?
一个被休回家的弃妇,仗着沈家势大,开了个破酒楼,听说生意还不错?
我就不信,一个弃妇加商户的女人,能翻出什么浪来!”
她眼珠子一转:“翠儿,你去沈娇宁那儿,订一桌上等席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