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才在脑里快复盘了一下,还是觉得自己的演技毫无破绽。
可要去想他的举动,也想不清楚,中文博大精深,要是仔细去想,每一句话都有不一样的意思。
她不想猜了。
这样心被吊在半空,转着脑子去揣测别人一举一动的感觉让她好难受。
干脆直接问吧。
趁着现在薛鹞还是她的外室。
大不了,她等上岸就麻溜逃掉。
反正她兜里还有钱,薛鹞还给她的小荷包里装了好多好多金豆子呢。
临行前,薛二公子也给她送个玉镯子,看起来成色也不错。
这些都算是钱。
要说还回去,那是不可能的。
这一路来,她也很有功劳的好吗?
在心底快清点了一遍自己的财产,卢丹桃终于鼓起勇气。
她先是一本正经地谴责薛鹞:“你刚刚不应该说我是小骗子。”
然后,她试图解释,声音却不由得低了下去,带着点心虚:“我是没有头疼,但我不是小骗子,我只是……”
可话还没说完,便被少年突如其来的动作打断。
他低下头,在她唇瓣上亲了一口,轻轻“嗯”了一声,“你是桃子大王,我知道。”
卢丹桃瞬间睁大了眼睛,“啊?”
什么玩意?他知道她要说什么吗他就知道。
“我知道。”
薛鹞跟会读心一样,先一步解答了她的疑惑。
指尖依旧流连在她颊边,轻轻捏着,“在地宫之时,我曾问过你的名字,那时你便告诉我了。所以,我知道。”
卢丹桃眨眨眼,她想起来了。
那阴暗潮湿的地宫,在狭窄的石缝之间,薛鹞曾突兀地问起她的名姓。
原来那个时候,他就已经知道了?
可是,他为什么不说呢?
搞得她一直都怕自己会暴雷。
薛鹞偏着头,见她眼圈虽红但泪意已退,便伸手将她拉近,迫使她与自己四目相对,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与郑重:“听着,此事,从今往后,不要再对任何人提起,包括我,可知晓?”
卢丹桃困惑地歪了歪头。
不要跟任何人说,这个道理她都懂,可是——
“可是你已经知道了啊
。”
薛鹞捏了捏她的鼻尖,“我知晓,那是我看出来了,但是你,不可以对外说。”
他似乎觉得这般叮嘱还不够,又捧着她的脸揉了揉,像是要将这番话揉进她心里,“凡是涉及到你自身安危的秘密,就必须让它烂在你的肚子里,对谁都不能吐露半分,记住了吗?”
卢丹桃似懂非懂,但见他神色如此肃然,便也怔怔地顺着应了一声:“哦。”
随后,再次将脸颊埋进他的颈窝,这一次,这一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用力,更紧密。
薛鹞垂下眼,伸手圈住她的腰肢,将她怀中带得更近一些。
江风不知何时再次悄然潜入这间静谧的船舱,带来远处模糊的水声与微凉的湿意。
片刻后。
少女闷闷的声音,带着一丝残留的鼻音,轻轻响起:
“那你刚刚…为什么一直都不亲我啊?我还以为…你是知道了,害怕我…”
少年闻言,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
他低下头,与怀中少女那双清澈见底、此刻正一眨不眨望着他的眼眸对视。
他他耳根蓦地染上一片薄红,有些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尖,清了清嗓子,才低声道:“这不是你说我是外室…”
随即,看到少女因他的话而微微沉下的脸色,他立刻低下头,在她唇瓣上亲啄了一下:“我现在亲,好么?”
卢丹桃在他怀中摇头,小脸有些红。
“不行?”他低声问。
少女依旧摇头。
“那是……不够?”他试探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