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鹞抿了抿唇,“那是为何不行?”
少女鼓着脸,眼神游移,就是不看他,小声嘟囔:“你也不看看…都多久了。”
她真服了。
处男就是这点不好,半点服务意识都没有。
薛鹞怔了一下,随即嘴角难以抑制地轻轻勾起,那笑意从眼底漾开,冲淡了方才的阴郁。
他手掌缓缓下移,指腹轻轻按揉着她腰间方才被他掐握过的地方,低声:“家主原是累了。”
卢丹桃听得蹙眉,他这个语气是怎么回事。
搞得好像他很牛似的。
让男人得意,不好意思。
桃子大王做不到。
她鼓了鼓脸,猛地用力一把将压在她身上的少年推开。“不做了。”
宣布完毕,又觉得气势不足,补上一脚,轻轻踹在他小腿上,“你走,下床去。”
薛鹞:……
他被她这翻脸无情的举动弄得一时无言,伸手捏住她软嫩的脸颊,轻轻扯了扯,咬牙切齿道:“你这是卸磨杀驴?”
“外室不都是这样用的吗?”
卢丹桃理直气壮地拍开他的手,努力板起小脸,很是挑剔地指指点点,“你这是跟家主说话的态度吗?”
薛鹞被她气得直接笑出了声,心头那股邪火混着无奈翻腾,最终化作在她脸颊上不轻不重的一捏。
这才捞过滑落的锦被,将她从头到脚裹严实了,翻身下床,就着昏暗的灯光,将方才胡乱丢弃的寝衣随意披上,径直朝浴室走去。
卢丹桃从被子里探出半张脸,看着少年挺拔的背影消失在层层垂地的纱幔之后,随即传来轻微的声响,是他在浴桶里放热水。
卢丹桃眨眨眼。
他这是要跟她洗鸳鸯浴?
她蹙紧眉头,她不要,洗澡是很私人的事情。
但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见薛鹞快步走回,将她打横抱了起来,步履稳健地朝浴室走去。
卢丹桃在他怀里不安分地踢了踢腿:“我不要跟你一起洗,在你姐姐房子里做这些,太怪了。”
薛鹞脚步未停,抱着她绕过屏风,走入水汽渐生的浴室,小心地将她放入已经注了大半热水的浴桶中。“长姐从未在此居住过。”
温热的水流漫过肌肤,舒缓了酸痛。
卢丹桃立刻变脸,忍不住轻轻喟叹一声,将下巴搁在桶沿,歪着看他。
“你姐姐没住过,买来做什么呢?”
搞投资吗?
可是古代也有抄房子一说吗?
“以备不时之需。”
薛鹞的回答简短而模糊,他拿起一旁舀水的木瓢,试了试水温,缓缓将热水淋在她光滑的肩头。
“也就是说,”卢丹桃浸在热水里,思维却格外清晰起来,“你姐姐……其实也并不完全信任皇帝,对吗?”
她转过头,朝浴桶不远处的小几上指了指,“我要那个花。”
“自古帝王皆多疑。”
薛鹞先是回她上面的话,随后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小几上放着几朵已经耷拉下来的花。
又红又黄又绿。
五花八门。
凑起来就只有一个丑字。
他蹙了蹙眉,“你要来做什么?”
卢丹桃甩甩头:“美女入浴。”
小小外室很是嫌弃:“这都烂了。”
桃子家主很是震惊:“烂了?那你还不快去给我摘新鲜的?现在,立刻,马上。”
薛鹞:……
他看着她被热气蒸得红扑扑、理直气壮提要求的小脸。
最终,心中那抹不想离开她半点的心思占据上风。
他万分不情愿地将那几个丑得不行的花递过去,抿紧唇瓣:“小院的花都被雨打湿了,你也不嫌脏。”
少女皱了皱鼻子,“我嫌你脏,你给我出去。”
少年抿紧唇,坐回小凳,静默几瞬,“我哪里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