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来,她还是觉得自己的演技真的好的,不管什么时候,没理由那么早就被看穿啊。
但是,虽然她不知道薛鹞是何时开始喜欢她的。
可,她却能无比清晰地知道,薛鹞是什么时候不喜欢她。
因为,见过薛鹞后来看向她时,眼中那深藏的、不经意流泻出的温柔与专注。
所以,她很清晰地知道。刚开始在药铺的时候,他应该是不喜欢她的。
甚至,有可能刚逃进深林的时候,他也是不喜欢她的。
但,无论那时他的真实想法如何,无论处境多么危险,他都没有丢下过她。
“世界上很多事,都是论迹不论心的。”卢丹桃咬了咬唇,又低声重复了一遍,“阿鹞,他从来没有丢下过我。”
随后,她又鼓了鼓脸,声音里充满着无比肯定,“要是,现在是我被困在某个地方,他也一定会不顾一切来找我的。”
她顿了顿,又很孩子气地说了句:“他要是不来,我会很生气很难过,从此就不理他了。”
花巩蹙了蹙眉,还是没明白她说话的重点在哪:“所以你是怕薛小公子不理你,所以你冒险前来?”
卢丹桃飞快摇头,“我才不是呢。”
“要是我没来,阿鹞也不会不理我,他可能会对着我的小泥人日思夜想,然后很伤心给自己安排后事。”
“是我不想他这样。”卢丹桃鼓鼓脸。
随后,她另一只手松开包袱带子,轻轻朝胸前拍了拍,豪言——
“所以我来了。”
这句话刚落下,卢丹桃蓦地一僵。
花巩察觉到她的僵硬,往前方看去,只见前方甬道依然黢黑,但依然有了些光亮。
她半眯起眼,“你是见到了什么?”
卢丹桃摇头,“没有。”
她只是被自己这句话震撼到了。
她也太牛了吧。
哈。
她都不敢想象,薛鹞见到她那一刻,会有多感动多震撼。
第1o3章双更合一你可看到那里有个双丫髻少女……
“没想到,你居然会愿意为你的外室付出如此多。”沈郎的声音从身后幽幽响起。
直接把卢丹桃蓦地吓了一激灵。
她迅回过头,“偷听别人说话,是要被割掉耳朵的,你懂吗?”
沈郎的身影在甬道晦暗的背景下:“你如此大声,这甬道之内,但凡耳朵没聋的,谁听不见?”
卢丹桃翻了翻白眼,是不是在地宫里都会有一个说话这样尖酸刻薄阴阳怪气的男人?
上次在寿州,阴阳怪气那个是假装严云的赵雪保。
这次在京都,就是这个偏激得不行的沈郎。
她不与太监论断长,只扭过头,低声和花巩说:“他顶撞我,等会解药不要给他。”
花巩点头:“好。”
她顿了顿,还是没忍住好奇:“只是,外室?”
卢丹桃:……
这该死的沈郎。
她晃了晃脑袋,张口就来,“阿鹞他…哎,他太爱我了,说不管怎么样,就要嫁给我,哪怕是做妾。”
花巩:……?
“可我不想成亲,所以他就做了我外室了。”
“…嗤,自古女子多薄幸,果然如此。”
又是沈郎。
“切,你被人卖了,你就开始报社呗。”卢丹桃从鼻子里出一声短促的轻哼,彻底不再理他。
她扭过头,继续勾着花巩的手,低声说道:“我们走快些。”
越往前走,那似有若无的光亮便越是明显。
空气中的气息也悄然生了变化,闸口处那抹厚重的潮湿已然褪去。
但还是很不好闻。
有点潮,更多的是闷,像久不通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