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丹桃警惕地回头,用眼神询问:怎么了?
花巩低声:“有人。”
卢丹桃浑身绷紧,谨慎地左右张望。
哪呢?
哪呢哪呢?
花巩没有出声,只是抬起眼,目光冰冷地投向前方甬道尽头。
卢丹桃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浑身瞬间绷紧。
前方甬道尽头,那点微弱的光源处,不知何时,无声无息地出现了一个人影。
那人影斜倚在石壁上,姿态闲适,仿佛早已在此等候多时。
昏光从侧面打来,将他半边身子照得清晰,另半边则完全隐没在黑暗里。
然后,一个含笑的声音响起,在地牢甬道潮湿的空气里慢悠悠地荡开,带着某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我说,是哪来的小老鼠,偷偷摸摸跑进不该来的地方呢?”
那声音温和,甚至称得上悦耳。
却让卢丹桃浑身的汗毛,瞬间炸起。
妈诶。
怎么撞上这个死变态?
第1o9章桃子大王战斗记二那轮月亮,又大又圆……
地牢甬道寂静无声。
根据味道,那装着很多人的牢房已经近在咫尺。
可偏偏,那里没有半分人声。
卢丹桃咽了咽口水,默默拉攥紧了花巩的手,将她拉至自己身后。
两人脚步齐齐后撤了两步。
而那道修长的影子,也随之动了。
他不紧不慢地踱步上前,靴底敲在石板上,出规律而清晰的嗒嗒声。
直到在二人前方不远处站定,他才随意地伸出手,往身旁石壁某处轻轻一拉——
“唰”的一声。
顶上蓦地爆开一团明亮火光。
卢丹桃二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光刺得同时眯起了眼,待视线稍稍适应,才惊愕地抬头望去。
这才现,这甬道上方竟悬挂了一个铁制的灯架。
刚才裴棣所拉的,应是控制这机关的总弦。
整个装置就跟农村的吊灯一样,下方绑着绳子,一拽开一拽关。
要不是时机
不对,卢丹桃肯定要好好拿下来琢磨研究一下。
可就是现在吧…
她从灯架上收回视线,重新投向光源之下的那个人。
裴棣站在不远处,脸上的神情似乎有点恍惚。
原本那张慈悲脸上,一直挂着的温和笑容,消失了。
他只是怔怔地望着她,眼睫轻轻眨动了一下,轻声开口:“阿桃?”
卢丹桃心脏狂跳,没有回答。
她将花巩往身后掖了掖,带着她又退了半步。
花巩压低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疑惑:“你认识他?”
卢丹桃犹豫了片刻,才极小幅度地点了点头:“他是我前任…未婚夫。”
“前任?”裴棣嗤笑一声,那笑声很轻。
他的目光扫过她如临大敌的防御姿态,“薛延云教你如此说的?也是他带你进来的?”
卢丹桃抿紧嘴唇,依旧沉默。
裴棣也不急,他的视线缓缓上移,一寸寸巡视过她的眉眼、鼻梁、唇瓣,最终,深深望进她的眼睛里。
那是怎样一双眼睛啊。
形状是极美的杏眼,黑白分明,清澈透亮,本该盛满星光或春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