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霜月不动了。她在被子里拱了拱,最后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软了下来。
“可是……师姐要是知道了……”
“知道就知道呗。反正咱们有婚约,这是合法的。”
我隔着被子拍了拍她的背。
“再说了,身上全是汗和……那个,不难受吗?先清理一下。”
我从储物戒里摸出一张淡蓝色的符箓,手指一搓,符纸化作一团柔和的水雾。
冷霜月感觉到了水汽,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把被子松开点。”
被子滑落到腰间。她闭着眼睛,不敢看我,也不敢看自己身上那些暧昧的痕迹。
我引着那团水雾在她身上游走。凉丝丝的水汽拂过她泛红的皮肤,带走了汗渍和干涸的体液。
冷霜月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
清理到腿间时,她的肌肉紧绷了一瞬,但并没有躲开。
“好了。”
水雾散去,她身上重新变得干爽清冽,那股子特有的冷香又回来了。
我拉起被子,把两人重新盖好。
冷霜月侧过身,头枕在我的手臂上。
“……不走了。”
她把脸埋在我的胸口,声音小得差点听不见。
“嗯,睡吧。”
我搂紧了她,感受着那具温热躯体传递过来的体温。
“太热……挤……”
她嘴上抗议着,身体却很诚实地没有挣扎,甚至还悄悄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把头枕在我的手臂上。
我低头看着怀里的人。没了那身冷硬的劲装,也没了那把不离身的剑,此时的冷霜月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邻家少女。
她的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呼吸还有些乱,显然还没睡着。
“晚安,霜月姐。”
我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怀里的身体似乎变得更软了一些。
没过多久,怀里就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那只平日里握剑的手,此刻正松松垮垮地搭在我的腰上,毫无防备。
摘星阁外的云海翻涌依旧,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
这一夜,风平浪静。
我醒来的时候,身边的那半张床已经凉透了。
我就知道。
看着旁边那个被叠得整整齐齐、甚至连边角都被拉直了的豆腐块被子,我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这女人是有多强的强迫症啊?
昨晚逃跑之前还不忘帮我整理内务?
该不会连地上的灰尘都顺手用剑气扫了一遍吧?
这种“睡完就跑”的渣女行径,放在凡间话本里那是要被浸猪笼的。
但放在太一宗席剑修身上,竟然显得合情合理。
毕竟让人家堂堂高岭之花面对这种“第二天早上互相说早安”的羞耻p1ay,估计比让她在葬剑渊打那一堆老剑魂还要难。
空气里还残留着一股极淡的冷香,混杂着昨晚那种……咳,那种特殊的石楠花味。
虽然我已经用了清洁符,但这心理作用下总觉得那股味道像是刻进了木头纹理里。
“起了么?好弟弟。”
门外准时响起了那个让我头皮麻的声音。
还没等我回应,房门就被推开了。胧烟端着那个熟悉的托盘走了进来,脸上挂着那种标准的、让人挑不出一点毛病的温柔微笑。
她的目光在进门的瞬间就开启了全景扫描模式。
先是扫过那扇昨晚没关紧的落地窗,然后掠过地上那几块明显被暴力破坏的衣服碎片——我誓我刚才忘了踢到床底下了,最后,视线精准地落在了那个叠得过于标准的豆腐块被子上。
完了。
我在心里哀嚎一声。
她慢条斯理地将托盘放在桌上,出“哒”的一声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