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无数个夜晚我都是闻着这股味道入睡的。
但今日,许是因为刚刚才被师尊勾起了心火,这股平日里只觉得安心的味道,此刻闻起来竟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甜腻与燥热。
眼前是一扇巨大的云母屏风,屏面上烟岚缭绕,二仙人正于翠岩下支起红铜鼎,熬煮着凤喙麟角,升起的碧玉般的青气在半透明的云母石上,随我走动时的光影流转而显得愈氤氲。
我无暇细看这仙家煮鸾胶图,只急急地从屏风边缘探出半个身子,朝内望去。
那张大到夸张的紫檀雕花大案上,堆满了如山般的玉简。
而在那堆玉简后,那个执掌仙道牛耳、在凌霄殿上杀伐果断的太一宗掌门,此刻正毫无形象地缩在白狐皮软榻里,睡得正沉。
她似乎累坏了,自从凡尘劫境开启,这几日她几乎没合过眼,哪怕是已是大乘修为,心神的损耗也并非灵力所能完全弥补。
一只手慵懒地支着头,平日里那象征着太一宗掌门威严的太一紫金冠被随手摘下,搁在一旁的矮几上。
一头如墨的青丝没了束缚,如瀑布般倾泻而下,铺满了大半个软榻。
几缕乌黑的丝垂落下来,与白腻如羊脂玉般的脖颈形成强烈的反差。
随着她绵长的呼吸,那几缕丝轻轻颤动,弄得她有些痒,在睡梦中无意识地皱了皱鼻子,出了一声极轻的嘤咛。
这副模样,哪里还有半点权倾仙道的女皇架势?分明就是一个贪睡的少女。
视线顺着她那张微微泛红的绝美仙子睡颜往下游移。
母亲今日穿了一袭在此刻略显累赘的玄金色九凤朝阳法袍。
那是一种极威严的颜色,但在她身上,这沉闷的玄色却被那一身雪白腻人的皮肉衬得格外晃眼。
原本用来束缚身形的暗金色腰封,此刻也松松垮垮地挂在腰间。
那一身平日里被严严实实包裹着的软肉,就像是终于挣脱了束缚的面团,肆无忌惮地流淌开来。
她整个人侧着身子,双腿并拢着向身体的一侧弯折过去,那浑圆饱满的大腿紧紧压着柔嫩的小腿肚,就这么斜斜地坐在榻上。
这个慵懒的姿势,让那原本就丰腴熟透的身段,此刻更是像一汪化开的春水。
那是一种完全成熟的、属于妇人的夸张曲线,顺着大腿根部流淌下去的线条圆润而饱满,即便隔着层层叠叠的华贵布料,也能想象出那下面蕴含的惊人弹性。
胸前那两团规模骇人的软肉,因为地心引力的作用,沉甸甸地坠向一侧,将那层薄如蝉翼的丝绸内衬撑得几欲裂开。
半个雪白的半球从领口挤压出来,随着呼吸的节奏,像波浪一样缓慢而沉重地起伏着,散着一股令人窒息的乳肉香气。
视线顺着那曳地的裙摆下沿望去,呼吸不由得一滞。那双平日里藏在云履之中、不染纤尘的玉足,此刻正赤裸着暴露在空气中。
她竟然连鞋袜都脱了。
两只绣着金凤的云履被胡乱地踢翻在地毯上,一只罗袜半褪不褪地挂在脚尖,另一只早已不知去向。
那双脚并不像少女那般纤瘦,而是带着一种成熟妇人特有的肉感与丰润。
足弓深陷,勾勒出一道极尽曼妙的弧线,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隐约能看见下面淡青色的血管。
五个脚趾圆润饱满,趾甲未染任何丹蔻,透着健康的粉色,像是一排刚刚剥壳的荔枝果肉,晶莹剔透地蜷缩着。
而在那如霜雪般耀眼的右脚脚踝上,却系着一根略显粗糙、有些褪色的红绳。
记忆被这根红绳猛地拽回了十几年前。
那时候我才五岁,因这劳什子仙胎圣体导致的常年体弱多病,母亲也几乎是时刻将我带在身边。
那天母亲要亲自出手去平定一处动乱,我了疯似地哭闹,死死抱着她的大腿不肯撒手,鼻涕眼泪抹了她一身。
“娘亲别走……不要丢下岳儿……”
我当时哭得太厉害,具体说了什么早已记不清,只记得最后我不知从哪找来这团红线,笨手笨脚地编了这根绳子,非要给她系在脚上。
那时候她笑着摸我的头,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任由我把这红绳套在她的脚踝上,还郑重其事地答应了我,一定会平安归来,而且红绳永远不摘下来。
我以为那不过是哄孩子的戏言。
我也以为随着年岁渐长,这根绳子早该在某次沐浴或者更衣时被遗弃或是收起来。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母亲还真的一直戴着。
甚至因为母亲修为深厚,肉身不染尘垢,这根凡物竟也被她的灵气温养着,虽然破旧,却始终没有断裂。
我下意识地往前走了两步,在那双玉足前蹲下身来。
离得近了,那股浓烈的雌香更是冲脑。那是混合了足部细微的汗味、原本包裹着它的丝履的布料味、以及母亲特有的体香酵而成的一种味道。
鬼使神差地,我伸出手。
指尖有些颤抖,轻轻触碰到了那根红绳。粗糙的棉线摩擦着指腹,紧接着,指尖滑落,触碰到了那滚烫细腻的肌肤。
比常人的体温要高。
就像是一块温润的暖玉。
就在我指尖触碰到她脚踝内侧那处极其敏感的凹陷时,软榻上的人忽然动了动。
“唔……嗯……”
一声含糊不清的鼻音从喉咙深处滚落出来,带着浓浓的睡意和毫无防备的娇憨。
那只被我触碰的脚条件反射地缩了一下,五个圆润的脚趾可爱的蜷缩起来,紧紧扣住。
但随即,像是感受到了那股熟悉的气息,那只脚非但没有缩回去,反而主动舒展开来,顺着我的手掌缓缓蹭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