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下颌线,委屈和酒精一起壮着胆:“我不是花瓶!我不是一碰就碎的瓷娃娃!风月桐没那么没用!你这样子……让我觉得自己特别窝囊!特别的……讨厌我自己!”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喊出来的,带着哭腔,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古昭野愣住了!
他低头看着我,那双总是深邃平静的眼眸里!
清晰地映出我哭得乱七八糟的脸,还有翻涌的、剧烈的情绪波动……他环着我的手臂一点点收紧,把我更牢地圈进怀里,那总是挺直的背脊,似乎几不可察地,放松了一点点弧度。
“我没有觉得你没用!”
他声音沙哑,一字一句,说得极慢,也极重,“从来没有!我只是……怕了。”
怕了……两个字,像两记重锤,砸在我心口,也砸散了我最后一点,借着酒劲的虚张声势……所有的委屈、愤怒、自我厌弃,都被这两个字背后,沉甸甸的恐惧和爱意,冲刷得七零八落。
我心里又酸又软,胀满了难以言喻的情绪!
酒精在血液里奔腾,烧掉了理智,也烧掉了所有矜持和犹豫……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唇,那里抿成一条紧绷的线,诉说着他同样不平静的内心。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鬼使神差地,我踮起脚尖,带着泪水的咸涩和红酒的微醺,吻了上去。
他的身体瞬间僵直,呼吸骤停!
这个吻毫无章法,甚至有些粗鲁,只是凭着本能贴上去,厮磨……我感觉到他唇瓣的微凉,和瞬间变得灼热的温度。
几秒后,或者一个世纪那么长,他猛地反应过来,握住我的肩膀,稍稍拉开一点距离。
他的眼底翻腾着我从未见过的激烈情绪,有震惊,有不敢置信,有狂喜,但更多的是一种极力压制的、深沉的渴求,以及……一丝最后的、摇摇欲坠的克制。
“月桐……”他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每一个字都像从胸腔里挤出来,带着滚烫的温度和最后确认的慎重,“你想清楚了?确定……要这么做吗?”
他看着我,眼神亮得惊人,也认真得惊人,仿佛在等待一个判决,一个足以将他从悬崖边拉回或推下的判决。
我没有回答!
或者说,我用行动给出了最直接、最不容置疑的答案。
我再次吻了上去,这一次,更加用力,更加的决绝,带着豁出一切的勇气,和想将他从那种害怕中,彻底拉出来的决心。
我听到他喉咙深处,出一声极其压抑的、类似于叹息,又像是解脱的闷哼……然后,天旋地转!
他反客为主,夺走了所有的掌控权!
那个吻瞬间变得凶狠而炽烈,像是积压了、太久太久的火山终于爆,带着吞噬一切的热度……他不再小心翼翼,不再谨慎克制,手臂铁箍般收紧,几乎要将我揉进他的身体里。
夜还很长!
酒精让感官变得迟钝又敏锐,疼痛与极致的欢愉交织,泪水与汗水混杂!
我累得手指都抬不起来,意识模糊前,只记得他滚烫的怀抱,沉重的呼吸,还有落在耳边那句,低沉到近乎誓言的呢喃:“月桐……你是我的,是我的月桐……”
……
宿醉加上体力透支,第二天我醒来时,已经日上三竿了,厚重的窗帘遮住了光线,房间里一片昏暗……身侧的位置是空的,但残留的体温和气息,显示人刚离开不久…
我撑着酸软的身体坐起来,想起昨夜种种,脸上顿时烧了起来。
但奇怪的是,心里并没有慌乱或后悔,反而有种尘埃落定的平静,和一丝隐秘的、难以言喻的甜。
浴室传来水声,过了一会儿,古昭野擦着头走出来。
他只穿了长裤,上身还带着未擦干的水珠,看到我醒了,脚步顿住!
四目相对,空气安静了一瞬!
没有了昨夜激烈的情绪和酒精的掩护,清晨的光线里,昨夜的一切都无所遁形。
他先走了过来,在床边坐下,很自然地伸手探了探我的额头:“头疼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动作依旧温柔,但那种刻意的、如履薄冰的小心翼翼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踏实、更亲昵的自然…他的眼神也变了,虽然依旧专注深邃,但里面紧绷的弦似乎松开了,多了几分餍足后的慵懒……
还有一种沉静的、不容错辨的安稳占有欲。
我摇摇头,脸上热度未退,小声问:“嗯,几点了?”
“快十一点了!”
他看了一眼手表,“你饿不饿?餐厅应该还有早餐,或者我们直接等午餐……”
“嗯,午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