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妮,你先在这里等一会。”
放下电话,程真披上衣服对着身后的安妮说道。
安妮站起身,严肃地问:“程先生,真的不需要我与你一同前往吗?”
程真摇头:“我当然相信你,但是既然阿joe说的事情跟‘莎拉博士’有关,我就不得不预先作出防备……不是防你,是防备莎拉博士或其他什么人,从实验室那边控制你。”
安妮感觉思维里升起某种特别的“情绪”。
她的意识并不是像“山本”一样、直接从人类复制而来,所有情绪都是经验总结式的,比如摄入有机质维护仿生皮肤带来的本能满足的意识电信号,就被命名为“饱足”;
被人称赞、因感知幽默而刺激联想能力、释放系统中的负面冗余数据,这时思维中会产生的就是“愉快”。
但是现在……现在这样的情绪还是她第一次感觉到,她不知道这叫什么。
程先生没有欺骗她,甚至没有虚言伪饰;他真的信任她,宁愿把这个可能会导致两人关系变差的结果如实告诉她。
但是她也相信莎拉博士,她在想着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为什么警方会突然开始怀疑博士;程先生的感觉是不是出了错,为什么觉得莎拉博士会控制她、又会控制她去做什么。
程序没有结果,她不知道现在要怎么做。
这种情绪令她一时失语,只能目送着程真离开。
等门从外面被关上之后,睡眼惺忪的appe终于打着哈欠从卧室里走了出来,看到安妮时疑惑地问:“咦,怎么是你?你怎么衣衫不整的,程先生呢?”
安妮盯着appe,眼睛忽然亮了起来。
……她想到了一个主意。
“appe小姐,请问你家里有没有一些工具,比如刀、螺丝刀、电线卷、移动电脑之类的?”
appe茫然地点头:“有是有,可是你要来做什么?”
安妮拉起自己的衣服,站起身说:“我要弄清楚到底生了什么事,所以想请你帮忙把我的头部仿生组织切开、移除无线通讯模块,将其连接到移动电脑上……”
appe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切、切开?!”
安妮点头:“是的,我会全程指导你的动作,请你帮忙切开它。放心,我是不会流血或受伤的……我是机械人,没有汗水、血液和眼泪。”
……
不用多长时间,程真就赶到了自己的公司。
这时阿joe甚至还没到,而且已经联系不上……可能刚才他是用公用电话拨给程真,也可能他的移动电话在打给程真之后直接关机了。
不知道阿joe遇到了怎样的变故,电话里的声音悲伤、决绝,不过也带着一丝气息衰弱、咬字不清的感觉。
刚刚在家里的时候,程真猜测安妮可能会被莎拉博士控制、并不是胡乱的猜疑。
那个小伙子从来没有跟程真私下联系过,偶尔还会流露出一些对程真的敌意,所以他打电话来一定是到了绝境、除了程真之外没人帮得上忙;
或者说,找其他人帮忙会招来更大的危险。
这种情况下,他给出的信息是高度可信的。
结合这个推测理解,阿joe口中“莎拉博士有问题”的信息就有两种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