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姒捂住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指尖轻轻的颤动,僵着身子站在那里不敢回头。
“又要逃?”他的声音低哑模糊,听上去有种厚重的粘稠。
“我、我……”她还慌着,话有点说不利索。
容珩拽了一下她,将软绵绵的郑姒揽入怀中,抬手环住她的脖子,冰冷的指尖在她颈侧轻柔的擦过。
“我不会再杀你了。”容珩在她耳边说,“不过你得受点惩罚。”
“什、什么……”郑姒虚的几乎要站不住,心脏蹦的快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她脑子里闪过小说里描绘的藏在容珩府上的地牢中的,各式各样惨绝人寰的刑具,还有满地的断手断脚与血淋淋的眼珠子。
她快吓哭了,心想,你还不如直接弄死我呢。
郑姒双腿软得几乎要支撑不住身子,她深感自己的好自己到了头,悲痛难忍,索性不勉强自己了,自暴自弃的慢慢滑下去,瘫坐在原地。
容珩盯了她一会儿,拉着她的手腕网上拽她。
郑姒身子使劲儿往下沉,就是不肯起来。
我今天就是死在这,也不起来。
容珩与她僵持了一会儿,最后索性放开她,蹲下身直接抄起她的双膝将她抱了起来。
郑姒一离地,就像离了水的鱼儿一样,彻底丧失了安全感,几乎要没办法呼吸了。
“不要……”她捏住他的衣襟,眸子慌乱的眨巴两下,蒙上一层湿漉漉的水意,小声的哀求他。
容珩的阴沉的黑眸中看不出一丝一毫的情绪。
他静静的盯着她这鲜活的表情,垂眸看了好一会儿。
郑姒在这有些异常的沉默中,小心翼翼的抬眸看了他一眼。
他立刻冷漠的移开了视线,一言不发的抱着她往外走。
往外走……
郑姒想挣扎又不太敢挣扎,哆嗦着扒拉了他一下,耍赖一样声音颤抖着说:“我不出去……”
容珩完全没理会她,走到门前,将门扉勾开。
外面的风吹进来,冷飕飕的。
郑姒快绷不住了。
她觉得自己现在被绑在一个逃不下来的传送带上,前面是哐哧哐哧的绞肉机。
这种情况下,谁还能稳得住?
“容珩……”郑姒勾住他的脖颈,将头埋在他的颈间,带着压不住的哭腔求,“我们回去好不好……”
“现在知道怕了?”他的声音在她头顶冷漠的响起,有些残忍的说,“你这么不听话,要把教训记的更深刻一点才行。”
郑姒慌乱的抱紧他,湿漉漉的眼睫颤抖着,扑簌簌的落下泪来,一颗颗亮晶晶的泪珠啪嗒啪嗒的砸在他的肩头。
“我错了…我听话…什么都听你的……”她像八爪鱼一样扒拉着他,几乎要泣不成声了,“我不逃…喝水…呜呜呜怕吵醒你……我怕疼…别这么对我容珩……”
她不择手段的阻拦他的脚步,凑上去胡乱的亲他的唇角和眼睛。
他没再动,漆黑的眸子中没什么情绪,静静地观察她。
郑姒胡搅蛮缠了一通,心中惴惴的停下来,又抬眸去看他的眼睛。
容珩对上她的暗戳戳的视线,眸中浮起戏谑冰冷的笑意,微笑着道:“不想去外面,那你是想在屋里?”
郑姒小鸡啄米一样点了点头,又怂又乖。
“好。”他宽容的应了一声,抬头关上了门。紧接着将她放下来,让她双脚沾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