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经年摇头:“不用!你们的钱存起来,留着以后应急。钱借出来容易,想收回去就难了。”
金素娥不由得想起陶家和张家那些亲戚。
叶经年提醒大嫂明儿再去一趟陈家。
大嫂陈芝华试探地问:“是不是再买点什么?”
叶经年:“可以去乡里买一斤肉,再给你祖母买一份桂花糕。三四十文吧?”
乡里的猪肉和桂花糕比城里便宜许多。
陈芝华:“三十文。”
叶经年:“那就买吧。你祖母活了大半辈子,兴许还会别的。明儿看到钱和吃的兴许一高兴再教你一些。”
原本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第二天下午陈芝华回来就说她祖母竟然会做花饼。
金素娥惊呆了。
回过神来,看向叶经年的眼神尽是佩服。
叶经年好奇:“什么花饼?”
陈芝华:“像兔子、老虎,还有别的。我问以前怎么没做过。她说因为我家常年用杂面,杂面做了不好看。这事我娘都不知道。”
叶经年点头:“高粱面灰不溜秋确实不好看。有没有说什么时候教你?”
陈芝华:“说小麦种下去。”
叶经年直接表示,到时候用新打下来的黄豆做几斤豆腐给老人家送过去。
此时陶三娘也在屋里,听到叶经年的安排不敢露出一丝不满,端的怕叶经年数落她先前吝啬。
此后几日,叶经年和两个嫂嫂帮家里干些零碎的杂活,叶父和两个儿子把地头上的黄豆薅掉,空出一片做场地打黄豆和高粱。
因为豆子还没熟透,可以煮着吃炒着吃,叶经年就叫叶小妞帮她剥豆子。
小丫头有点怕叶经年,但更想吃她做的美食,所以搬着小凳子,磨磨蹭蹭到她身边。
一大一小都不擅长剥豆子。
磕磕绊绊半个时辰才剥一碗。
陶三娘看不下去:“等你们剥出来天都黑了。”
拉个板凳坐到叶经年对面。
叶经年起身。
陶三娘不禁抱怨:“这就生气了,你——”
“你和爹不愧是两口子!”
叶经年说完就朝院门走去。
叶小妞小声说:“有人找姑姑。”
陶三娘回头看去,胡婶子领过来一人,到门边就说:“年丫头,有人找。”
叶经年:“婶子带来的?”
胡婶子摇摇头:“南边小孙村的。听说你给孙家做的寿宴好。”
来人同陶三娘年龄相仿,身着麻布短衣,比陶三娘胖一点,看着不像水肿,估计家里有俩钱。
叶经年:“也是给老人做寿啊?”
老妇人未语先叹气:“我苦命的儿媳啊,昨儿去了。叶姑娘,听说你也接白事?明儿上午能不能去我家看看需要多少菜?”
叶经年心说,总不能是那个“中邪”的女子吧。
“明天早饭后吗?”
老妇人点点头:“孙家说你收了他们五百文?我们家没有那么多人,你看能不能少点?”
叶经年无语又想笑,“孙家这么说的?可惜我才收到三百文。正好明儿过去找他们要两百文。”
老妇人张口结舌,“这,我——”
“说笑呢。”
叶经年无奈地摇摇头,“忘记同他们立字据。改日我要准备文房四宝,省得旁人跟孙家一样胡扯。”
老妇人:“那孙家这是——”
“打肿脸充胖子。”
孙家胡说八道,叶经年也不再帮他们藏着掖着,直接说出孙家请了许多宾客又不想多花钱,一桌饭菜塞两桌,以至于她不得不把菜堆的满满的,否则宾客只能吃个半饱。
老妇人赶忙说:“我们家不会。”
叶经年:“我需要带两个帮手,同孙家一样三百文。你家要给我准备四个人。”
老妇人心里踏实了:“那就这么说定了。我们家在孙家后面的后面。你过去就能看到,因为办白事,门外有白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