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慢悠悠地说出昨晚的调查结果:“孤可是查到,盛世子与林小姐常有书信往来,其中情深意切,孤远不及也。”
“与我订下婚期后也有么,陛下?”宋停月不知哪来的胆子问。
他特意软了声音,还主动靠近了些。
刚刚的回应给了他些许猜测,他第一次全靠直觉去行动。
公仪铮一僵,说话都卡壳了。
好在没人敢看他的表情,只以为陛下在思忖如何回答,或者是……
是生气宋家哥儿的发问。
这话一问出来,就像是旧情难忘。
宋停月也以为是这样。但他与盛鸿朗并无多的私情,因而快速解释:“陛下,我只是气他不守承诺,对他并无旁的想法。”
这门婚事算是知根知底,又有他爹和他哥哥在,就算在盛家作威作福都没事——当然,他不会这么做。
公仪铮不知道。他以为两人青梅竹马,只是在外人面前发乎情止乎礼,这才按捺强抢的心思。
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惊喜。
他立刻乘胜追击:“订下婚期后也有,婚期前也有,幸九,将书信都拿来!”
接过那一沓书信后,公仪铮立刻捧到宋停月面前,“夫人你看,上面还有日期呢!”
“停月…我们、我们——”
盛鸿朗想为自己辩解,公仪铮拿出几张纸指给宋停月看,“瞧瞧,上面还写什么‘卿卿’‘知音’、还有‘夫君’‘爱妻’!”
“真是不堪入目!”
宋停月顿了顿,回想起一些昨晚的事。
他记得陛下也喊得很肉麻,什么“心肝”“吾爱”都出来了。
公仪铮毫无所觉,疯狂的添油加醋、煽风点火,力求让宋停月对盛鸿朗只剩下厌烦,然后将这个人抹去,无法占据宋停月的一分眼神。
他霸道到要宋停月的一切情绪都与他有关,哪怕是恨。
宋停月忽然握住他的手,言辞恳切,“陛下,臣妾都知道了。”
他抿抿唇,又道:“多谢陛下,让我看清他是怎样言而无信、背信弃义之辈。”
如果他一开始就认为这是一场意外,那他便白读了这么多年的书!
花轿巧合、嫁衣巧合、出门时间巧合,他们又不似话本那样进同一个寺庙躲雨,也没着急上错花轿,抬轿的轿夫如何能弄错,又如何将他送进皇宫!
他只是不知这一切从何而来,也不知这二人从何时有了首尾。
如今都知道了。
“陛下,多谢。”宋停月低声道。
公仪铮一脸肃穆,“这是孤该做的。”
有人悄悄翻了个白眼吐槽:“皇帝什么时候包揽了京兆尹要做的事。”
“你不要命了!”敢这么说话!
皇帝清了清嗓子,“林卿,孤知道林家家风清正,林小姐又素有美名,这书信怎么往来的……林卿也不知道?”
“还有这嫁衣花轿和时间,林卿就没察觉不对劲?”
林御史狡辩:“陛下,微臣也是爱女心切,宁儿说她这辈子都没穿嫁衣的机会,说、说等到宫里自会换上另一身……微臣这才松口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