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这也太巧了。
他也和重凌在勤政殿的小书房里见了面。
难道……莫非就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双向奔赴?
哈哈。
谢小满被自己逗笑了。
只是到一半,脸上的笑容逐渐淡了下来,转而变成了凝重。
这也太巧了一些。
哪有都选在同一天上私会的?
除非……这都是安排好的。
谢小满抱着被子的一角,若有所思。
他知道了!
肯定是因为暴君想要保护新宠不被发现,特地拿他和重凌出来当挡箭牌。
只是这挡箭牌没起到作用,反倒是被谢相火眼金睛给看穿了。
谢小满拿出了当年玩狼人杀的推理能力,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盘了盘,觉得差不多就是这么一回事了。
既无奈又好笑。
别的不说,他还真的是个大冤种。
前脚刚被拿来当挡箭牌,后脚就被谢相下达了暗杀任务。
一个人打两份工,实惨。
谢小满思来想去,突然又想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杀死暴君新宠的这个任务,他这里是不会动手了,但看样子谢相不会这么轻易放弃。
如果谢相动了手并成功了,等到东窗事发以后,这事会不会栽到他的头上?
他妈的,肯定会啊!
他是谁?
是君后,是后宫之主。
死的那个人是谁?
是暴君的新欢,两人你侬我侬,极有可能会威胁到君后的位置。
在这种情况下,身为既得利益者,他说无辜都没有人相信的!
谢小满越想越麻,感觉自己头上那沉甸甸的黑锅马上就又要多上一个,他是夜不能寐,麻溜地爬了起来。
不行。
要抢救一下。
得提前把这件事传达给君上,还要撇清干系,不能把嫌疑扯到自己的身上来。
怎么做才好呢?
谢小满灵光一闪,翻箱倒柜找到了一块布条,比划了一下颜色,确定足够鲜艳以后,挂到了院子里的梧桐树上。
夜风一吹。
红布条在树杈上摇摇晃晃。
这是重凌给他留得暗号,挂上布条是有事,红色布条是有急事。只要看到了,就会来找他。
等重凌来了以后,把这件事一说,再从侧面洗白一下君后,足以洗脱嫌疑。
完美!
谢小满仰着头,看着上方随风飘荡的布条,一直看得脖子都酸了,还是没有反应。
看来是太晚了,没有看到。
还是等明天再说好了。
他扶着脖子,慢慢地收回了目光。正要往回走,一阵轻风吹过,吹来了一道叩门声。
笃笃——
声音清脆,每一次落下的频率都相差无几,不慌不忙,像是笃定了会有人给他开门。
谢小满脚步一顿,已经知道门后来的人是谁了,但又不太确定,提着衣角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贴着门缝往外看去。
月色朦胧照落。
外面站着一道人影。一袭月白色长袍清俊文弱,低垂着眼皮,手指搭在门环上,指节分明。不像是在叩门,倒像是在捻着棋子对弈一般。
“重凌?”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