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宋凛,更不是问题。
不管这个人有多少的手段与暗牌,只要变成一个不会说话、不会动的死人,那就不会有任何的威胁了。
顾重凌的脸色一冷,眉眼间透出了一股子煞气。
谢小满莫名觉得周围温度一冷,忍不住缩了缩脖子,他灵光一闪,脱口而出:“你要对宋凛下手?”
顾重凌为什么会不刨根究底?
唯一的可能就是,他早就对宋凛动了杀心,只要宋凛死了,那这一切的问题都不是问题了。
但——
宋凛是主角啊,怎么可能会这么容易被杀死?
想到这里,谢小满语无伦次地说:“你杀不掉他的,他、他……”
顾重凌的眉头一拧:“他怎么了?”
谢小满还没说出个所以然来,就见宫外走进来了一道人影。来人脚步急促,面色苍白,显然是有急事。
他一进到侧殿之中,先是给顾重凌行了一个礼,然后瞥了一眼谢小满,一言不发。
谢小满:“?”
谢小满还没弄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就听见顾重凌说:“无妨,有什么事直接说吧。”
听到这话,才明白过来,难怪刚才不说话,原来是在防备着他。
他摸了摸鼻尖,侧过头去,认真地欣赏着盘龙柱上的花纹,表示自己对他们说的话一点兴趣都没有。
底下那人开口说话了:“属下失职,没能完成主子的命令,还请主子责罚。”
顾重凌的眼底一沉:“你不该失手的。”
底下那人是贴身暗卫中的佼佼者,经过各种训练,于暗杀上是一把好手,这么多年下来,从未失手过。
宋凛区区一个文官,如此弱不禁风,怎么也不可能从训练有素的暗卫手中逃脱。
那人说:“属下不知。”
顾重凌:“你仔细说来。”
谢小满看起来是盯着盘龙柱看,但实际上耳朵还是悄悄竖了起来,认真地听着。
听到了一般,他明白了过来,原来刚才顾重凌派属下前去杀宋凛,没想到却被宋凛逃脱出去了,任务失手,现在回来复命了。
他心中好奇,继续往下听去。
在杀手的安排下,先是假装成太监,带着宋凛出了宫,前往了僻静的地方——杀人嘛,总是见不得光的,而且这个暗杀的对象还是别国的官员,就算是不怕其他国家,说出去也不太好听。
等带到了僻静荒凉的宫殿中,杀手准备动手了,可不知怎么了,在动手的前一瞬间,先是他手中的刀脱手出去,打草惊了蛇。
宋凛也不是个傻子,见到了刀,难道还不明白眼前发生了什么事吗?他当机立断就要跑。
宋凛第一次进宫,两眼一抹黑,连宫门往哪个方向开都不知道。而杀手是自小在宫中训练的,舒适每一条宫道、每一个宫殿的构造,按道理来说,就算让宋凛一炷香的功夫,追上他也绰绰有余。
但在追逐的途中,杀手遭遇了各种干扰,不是被野猫给抓了,就是屋檐年久失修,被落下的瓦片给砸到了……他被种种事故拖延住了脚步,等追出去了以后,早就不见了宋凛的身影。
再一打听,这人的运气实在是好得过分,一出去就遇到了出宫的队伍,混在其中一起出去了。
既然已经出宫,宋凛又有了防备,等回到晏国来使的住处,就没这么容易动手了。
杀手只好先来回禀顾重凌,再做打算。
顾重凌听完了这整个过程,抬手摩挲了一下下颌,沉默不语。
杀手单膝跪了下来,道:“并非是属下开脱责任,而是这人实在是古怪,就像是……”他想了半天,没想出一个合适的形容词来描述之前的情况。
谢小满:“就像是见了鬼。”
顾重凌:“有如神助。”
两人异口同声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嗓音交叠在了一起,表达出了相同的意思。
话音落下,两人对视了一眼,莫名一笑。
在笑声中,沉闷压抑的气氛随之一散。
顾重凌轻咳了一声:“这样看来,与你并无太大关系。”
站在下面的人感激涕零:“主子,还请将任务继续交给属下,属下一定不负使命,拼尽全力完成任务!”
顾重凌一抬手,打断了他的话:“不必。”
杀手:“主子……”
顾重凌:“既然这人如此古怪,那不管去多少次,都是一样的下场,不必白费功夫。”
杀手见上首之人态度坚定,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沮丧地说了一句:“是。”
顾重凌:“不过……”他思索片刻,“你不必动手,只跟在这人的身边,看看他日常做了什么、说了什么,再来汇报。”
杀手顿时又来劲了,重重地说了一句:“是!”
随后抬头挺胸,斗志昂扬地出去了。
谢小满觉得有些好笑,但等到笑完了以后回过神来,察觉到了一点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