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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120(第8页)

不过今日的古墓里实在是有点太热闹了,这一去一回又节外生枝出不少的事情,另一边的谢怀灵全然不知。她本来就是不想再在古墓里待了,提前和白飞飞回了宅子,到屋子里后又立刻舒舒服服地去洗澡了,没有千里眼在脸上,哪儿能神通广大知道每时每刻发生着什么。

是沈浪与朱七七迟迟不回来,她才想到恐怕是又有了些事,正想去和白飞飞吐槽,那三人就没有被事耽搁太久的踏进院门了。

朱七七声音比人先到,热热闹闹的,她的抱怨老远就跳过来了,夜色里一跃一跃的,跨过了院中的空明一片:“……和他说那么做什么,天下竟有如此不要脸的人,要是让我再撞见了,我一定要把他的皮剥下来!”

她把话说的恶狠狠,可是凡是认识她的人看见了,都明白不过是一时气话罢了。如若真让朱七七去剥人的皮,是给她一万个胆子也不敢的,嘴上硬气的大小姐,真到那时候怕是跑得比谁都快。

沈浪的声音因随其后,他是清楚朱七七的,懒懒地笑了,却也颇有几分的无奈,道:“真要有那个机会,我定要将他绑起来。”

能让沈浪也这么说,事情就真的有意思了。在院子里的躺椅上懒洋洋晒月亮的谢怀灵睁开了眼睛,一推边上的白飞飞,白飞飞早站了起来,又变成那副羞怯弱气的白羊模样,给她端茶倒水,表演得滴水不漏。

朱七七还在抱怨,一进来谢怀灵就知道要发生什么。看见院门后她半怒半嗔的面容,谢怀灵就暗道了不好,先坐直了身子在朱七七风风火火地杀过来前一伸手挡住她,念叨着:“且慢!先去沐浴!”

她真介意朱七七一身的尘土,朱七七怎么能不明白。本来就有一肚子的火和委屈要跟谢怀灵情绪,见她这副样子,更是恼怒得连她也一同生气上了,朱七七一跺脚就说:“好啊,你还来嫌弃我,我今天就是被欺负完了!”

说完她就要往屋子里跑,跑了两步又折了回来。谢怀灵不听就不听,她是非说不可了,抢了白飞飞坐过的凳子,就抱着自己的腿坐在了谢怀灵身边,亮晶晶的光在眼睛里透亮的转了一圈,就像是庭院里积水似的月光,然后最后也变成泪珠没落下来,还是憋不住的一吐为快了。

朱七七愤恨地一拍石桌,说道是:“怀灵你知道的吧,丐帮那个‘见义勇为’的金不换。我当他是个什么人物,名声那么好,结果就是个阴险小人,龌龊贼子!”

接着她又是一拍,还好这是个石桌,不然还怎么得了。

让朱七七去说,这事就没有一刻钟说不完了。沈浪也走了过来,温和地哄了两声朱七七,再把发生了什么说给谢怀灵。

原来在她走后,沈浪一行人去救人,到了牢房却发现里面的人都不见了,再去找,才遇到了金不换。这金不换是金无望父亲的义子,也是金无望的弟弟,也是因为如此,金无望今夜偏偏没有给他下迷药,此人徒有虚名,道德水准直指汴京城里的豪杰们,他的名声都是他刻意经营所得,实际上阴险狡诈、唯利是图,竟然趁机绑了其他江湖人,逼沈浪和朱七七给他些钱财。

仗着自己是金无望的弟弟,他还试图说服金无望站到他的那边,还好金无望斥责了他。只是其他人的性命在他手上,沈浪也没有办法,却也不愿意让朱七七来写欠条,宁愿自己来背这桩委屈,咬破了手指就要写给金不换,就在这时候,“毒中毒”发作了。

霎时间金不换就倒在了地上,惨叫连连,惨不忍睹,活像置身于阿鼻地狱。沈浪看得是额角冷汗都快要掉下来一滴,但不能不为之感到庆幸,他原本在清楚谢怀灵安排给朱七七的事后是不大赞同只能默认的,此刻却也觉得终究是谢怀灵思虑周全。

可是形势百转千回,就在他们趁机想将其他人搬走时,金无望下的迷药彻底失效了,“毒中毒”的药性也结束,被绑架的江湖人徐徐转醒。再往后的故事,就是金不换借着自己中了毒,反咬了沈浪一行人一口,说他们与金无望勾结,合谋绑架众人,凭着“见义勇为”的名声,还真有不少人信了他的鬼话。

唯一的好消息是沈浪脑子转得快,抓住了他话里的漏洞,没让这盆脏水真的淋下来,而是与众人约好三天为限,三天之后定会找到证据让他们信服,再给金不换找来解药,让这“见义勇为”的金不换改口。

“气死了,真的气死了,那个金不换还说什么他是大忠大义之士,有证据给他看就行,不要脸到祖宗家去了!其他人居然也信他的,一并说着什么赞成他的话,全都是瞎子!”

朱七七愤怒地全都点了踩,全都骂了一遍:“难道要真给他去找证据不成,我才不干呢,我要把他套麻袋打一顿,我要把他的牙都打下来!”

她眼里都快喷火了,一边的金无望沉默地等她说完,他也没想到金不换如此不顾及兄弟情谊,一心要害他们,开口说:“是我连累了你们。”

“才不关你事。”朱七七这么说,她恨一个人时就是专心地恨他,“现在好了,这证据要去哪里找?可恶,我才不去找证据,我要揍他。怀灵你听见没有,我要揍他!”

谢怀灵耳朵里全是她那个“揍”字,真是绕梁三日的架势,微微地叹了,没说话。沈浪则是好声相道:“可是三日为期,已经被诸多江湖人见证了,如果违约或者金不换出了什么事,这盆脏水,就真的要泼过来了。他毕竟是个丐帮长老,‘见义勇为’的名声又太好,你我总不能名誉扫地。”

他也觉得很头疼,但证据在他来看是必须要去找的,但朱七七不这么觉得。

往常的这时候,朱七七已经被他劝好了,火气降下来听他的,这时她却秀眉一拧,反对他说:“听我的,说了不去找就是不去找,一个‘见义勇为’丐帮长老,难道很了不起吗?那么多江湖人看着又怎么了,难道事情还收拾不了了?”

金无望听她这么说,以为她是大小姐脾气发作了,不知天高地厚,“活财神”家财万贯但也保不住她这么霸道行事,想提醒她一下,看见朱七七转头去看谢怀灵,摆明了是让谢怀灵说话。

而谢怀灵也说话了,躺椅悠悠地晃,道:“的确没有什么了不起的,没必要那么紧张。”

她不紧不慢地摇着扇子,眼皮掉下来打了个哈欠:“为这种事为这种人思虑太多真是浪费生命,沙曼——”

冷面美人的身影自门后走出。跟着谢怀灵东奔西走了这么久,不如说这才是她最应该去干的事,也是最没有难度的事,已经准备好了,在等谢怀灵的下一句:

“去给任帮主修书一封,就写金不换为人不正,金风细雨楼代他清理门户了。此外再劳请他写一封将金不换扫地出门的信,速速送来。”

“是。”沙曼应下。

与陆离的树影,弱弱的一姿摇曳还要快,比翻过自己看倦的一页书,更不费吹灰之力,就有定局骤然敲定。

“好了。”谢怀灵淡淡道,“三日之后,众人眼前,去取他的命吧。”

高山仰壁一般的权势,要压倒一个人,就是如此的易如反掌。

沈浪这时才意识到了自己思维上的狭隘。他从不曾仰慕名利,所以也不曾有权势加身,又见惯了谢怀灵使计谋定,此刻方才清晰地认识到,其实天下绝大多数人,连见到她计谋的资格都没有。

这还不是在汴京里,如果是在汴京城中,今夜金不换就该人头落地了。谢怀灵想要一个人的性命,那么很多时候,这个人都见不到第二天的太阳。他的命会比一阵风更轻,比一颗土更不值钱,比一个笑话更值得让人发笑,也比一粒尘灰,更不值得让人在意。

丐帮长老,也不过是个丐帮长老而已。

沈浪想说些什么,见朱七七大喜过望,很是欢喜谢怀灵明白自己的心思。不过其实她也没有想过真让金不换死,大小姐说的再残忍,本质上也才不过十八岁:“好好教训他就是了,把他打得半死再丢回丐帮去,反正他以后再也骗不成人了。”

谢怀灵摇了摇头,又把感动得眼泪汪汪、觉得“好姐妹为自己出了气真是全天下最好的姐妹”的朱七七再度推了回去,催她去洗澡。

两人嘀咕着说话,见状沈浪也没有要再说什么的意思。朱七七看不出来的东西,对他来说都是摆在明面上,比如此刻她们看起来好得像一家养出来的姐妹俩,但本质上是截然不同的,来去如烈焰好像要把所有人都烧一把的那个心软得像一朵棉花,平静如水好像什么都不在意的那个手中生杀予夺。

谢怀灵要对金不换下手,金不换就必死无疑,绝不可能再有苟活的机会。如果她这样的人物对他宽容,那汴河里日益增长的尸体又要从何说起呢,折在她手上的、用生命给她累就威严的人,也会要颇有微词了吧。

世上最善杀人的,终究是“权”字。她始终是江湖上最有权势的女人,也是最精于权势的女人,有时人命对她而言,数一数就能一笔带过,这一点不该被忘记。

所以沈浪一直都清楚,他与谢怀灵,是绝做不成朋友的。

但是这又何妨呢,没有什么需要介意的。天下如此之大,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活法,每个人的选择,沈浪是更清楚的。

哄走了朱七七,沈浪也去沐浴了,充当侍女一职的白飞飞去喊人给金无望收拾屋子出来,留着金无望站在树下,谢怀灵继续摇着椅子,悠哉悠哉地闭目养神。

诸色朦胧,待第二日日光重新开;万籁俱寂,一呼一吸也作细针落。她似乎是根本不怕才从柴玉关手底下转投过来的金无望对她做什么,庭院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她也惬意地哼着不知名的小曲,两颗红痣是来自天穹的两滴眼泪。

但是这是对的,金无望的确不会做些什么。

他的嘴唇蠕动了,几秒后突兀地吐出一句:“你是‘素手裁天’。”

谢怀灵眼睛都懒得睁,将嘴上的那一句唱完,绵长的小调尾音跑丢在了空气里。她说:“你会说出去吗?”

金无望一扯嘴角,只说:“……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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