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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200(第6页)

他人的失败就是她的得意,谢怀灵说道:“我早说过我是你招架不来的那种人,哎呀,可惜你现在没以前好逗了,这种进步其实可以没必要的,这方面进步了能不能别的方面也进步,有些活我真的不想干,点卯我也不想,你为什么这么喜欢往我身上套形式主义……”

然后她话锋一转:“但是,其实我还是想跟你说声谢谢的。”

再说下来煽情得有些恶心,谢怀灵缓了缓。

她从来都清楚,在她过往的人生里,苏梦枕就是对她最好的那一个,好到要细算最初的缘分究竟占几成因素,都已经没有必要了。事到如今,他们就是紧紧缠绕在一起的,彼此的生命我中有你,你中有我,重合的身份有太多太多,不是简单的朋友、知己、伙伴所能够概括的,她甚至能算他的老师,他也能算她的亲人,因而无论是理想、前途,都无法割舍对方的名字。

对今夜来说,苏梦枕也是最好的选择,他仿佛天生就在等待她,她也天生就在等待他,一如怀有重疾的命运,天生就适合相候。

“但是一方来说,我说不出口,另一方面来说,考虑到你的心意,跟你说谢谢实在是有点发好人卡的意思——哦你不知道发好人卡是什么意思,那无所谓了。”

谢怀灵俯下身,凝视着苏梦枕,她两只手捏住他的脸,往左右一拉:“谢谢你,谢谢你今晚昏迷不醒。”

而后一串木头摩擦地面的声音传了过来,烛火晃动得更加厉害,越晃越远。床帘也再次垂下,遮住了青年的面庞,黑暗滚滚而来,他再度沉进夜里,沉到最后的光亮也消失,在门打开又被关上的一道响声之后,屋内重归于安静。

好像没有人来过。苏梦枕合着眼,他只在他的梦里,他不会知道,这还不是他醒来的时候。

但这也不会是太久的睡眠。

对神侯府来说,选择并不难做,事已至此,又还有什么需要坚持的呢,江山在前,怎忍心只做叹惋。

下一次再来见谢怀灵的,就是诸葛正我了。他们的会面中绝口不提心中所想之事,只在在汴京的街头看了看,熙熙攘攘的人群从东流到西,民生百态不曾停歇,即使是生计艰难,也还在竭尽全力的活下去;他们又去看了汴河,汴河滚滚东逝,浪花不尽,冲刷着岸边的荣华富贵,冲刷着彼岸的煎熬泥潭。

只有宫城,只有宫城还在蔑视,还像谢怀灵最初远眺的那天。它覆压在汴京之上,冷眼旁观供养它的苍生。

可它又比苍生高贵吗,还是苍生生来就比它低贱?

汴河岸上,两个人心中都有答案。

江声不会有尽时,长恨也不会停下,千载寂寞回,怨恨心中论。

谢怀灵陪诸葛正我看了很久,陪到他叹息了一声,声音没有被浪涛带走,留在空中。他固有匡扶宋室、忠君爱国之念,今日也统统做了土,望河听风,旧梦难全。

也随着这一声叹息,最后一颗棋子也到了棋盘之上,许多事就此具备,不必再怕秋风来,即使是萧瑟秋风今又回,也难易此间春夏。

诸葛正我没有与谢怀灵聊太多,许多时候,一个态度就够了。他们只说些历史上的事,过往的王侯将相,千年一憾,说到落日西斜,心中仍有悲意未说出,以心相诉心更哀,只作长叹,觉言语难尽,心中更有千年酒,千年也不解此一愁。

到天边泛起夜色,二人彼此道别,约下来日再见,万事尽在不言中。

谢怀灵回了金风细雨楼,难得是好不轻松,她为自己框出的条条框框,每一条后面都写上了完成的字样,最终等待的那一刻,似乎终于能够提上日程,而这一天距离最开始的时间,已是一轮四季流转,不知该说太快还是太慢。

手头上已经没有什么紧要的公事了,剩下的都可以交给白飞飞,谢怀灵时隔多日重新恢复空闲,忽然有种空荡荡的感觉。那并不能称作是空虚,该说是放空了自己,她在露台吹着风,夜色渐深也还是无所事事,再看见天空下起来了雨,很大的雨。

狂风暴雨与电闪雷鸣飘摇而来,黑云翻墨卷出了万壑雷,多亏她退得快,否则今日还要再洗一遍澡。谢怀灵被雷声震得连走几步,再看是万窍怒号,惊雷辗转,也不想多待了,在飘电满楼前想回到自己的房间去。

可她又停了,停在了经过的地方,屋子的主人应该还没醒,于是她又拿着自己的书,把门打开了一条缝,溜了进去。

窗子紧紧闭着,但风雨声也还能够传进来,这样的场景和人,总是不免让她想起另一天,也是在秋日里。谢怀灵又把床帘别了起来,一次性点了许多根蜡烛,就着蜡烛的火光,在他床前听雨翻书。

偶尔雷声实在太大,她才会抬头,看一看窗帘缝隙里的、外面的天色,再去看看苏梦枕,想这人也是能睡,能睡是睡,然后就在电光一闪而过的透进来的光亮里,看见青年的眼睫一动。

谢怀灵“唉”了一声,尾音拉长,略有些惊意。接着她就扔下了书,坐到了苏梦枕的床边,低下身来看着他。

并不是幻觉,就如同水波轻漾,青年低眼睫又动了动,再是一个皱眉的动作。飘出来的病气在这些日子里已经散干净了,他只是有些虚弱,脸白得也厉害,要仔细观察才能抓住征兆。外面虽有狂风暴雨,他却似乎因此更该醒来,所有的梦都是要醒的,果真绝不食言。

谢怀灵等待着,雷声依旧,雷声也远去了。

灯火葳蕤,照出青年的手指也动了动,他终于一颤眼皮,拨开了厚重的云雾。这个滚水如沸的夜晚,没有将他盖过去,事物都要在今朝圆满,不会让她等太久。

苏梦枕睁开了眼。

这副身体里已经不再有顽疾了,涌来前所未有的干净和空意。他的意识尚不清醒,跟着渐长的雷声才逐步归位,接着他便看到了她,她低下头看着他,这就是第一眼。

第二眼,他再看见她笑了。淡淡的灯火里淡淡的笑,好像有些美满的不可思议,她的所有美丽都尽显,开在他眼前,他感到一切都柔和了下来,在他的心胸中。

谢怀灵轻声对他说,他眼前只有她一个:“苏梦枕,我们要一见天下了。”

她知道他会想到那一天,他也的确想到了,她知道他会懂她要说的所有信息,他也的确懂了。没有太多的力气,苏梦枕说不出话,他也轻轻的笑了。

第196章卷后谈

随着夏日的终了,汴京短暂而虚假的安稳彻底结束了。

为了能更好的填补金风细雨楼与六分半堂在决战中的亏空,迷天七圣盟近乎被撕碎,即使因为有关七在,最终没有被吞并,但谢怀灵、白飞飞与狄飞惊联手,要绕过关七处理许多人,也并不是难事。

而迷天七圣盟的逐渐落幕,也意味着汴京风云的重新搅动,和江湖风云的浪潮迭起。金风细雨楼与六分半堂短暂的合作迅速破裂,在决战之后,原本恶劣的关系进一步恶化,已然是不死不休,这一回更没有人能再介入,一时间,只要是同时牵扯在这两个帮派之间的势力,无一个不自危。

秋日便在如此紧迫的气氛中来了,与秋日一同来的,还有苏梦枕病愈了的消息。他彻彻底底的从阎王爷手中逃生,不知是得了哪位不世神医的救助,折磨了他二十余年的病痛自他身体中消失。原本拖着病体的苏梦枕就打下了白道第一势力的江山,如今病愈,更叫汴京中的江湖人议论纷纷,他又会留下何等的丰功伟绩。

这仿佛是一种预兆,预兆一个全新的、更不可猜测的未来,谁都想摸到那个未来的模样,怀以好奇和恐惧。

当然,有人想知道,也就有人不在乎,还有人火上心头,吃尽了这番变化的苦。

前头也说过了,在金风细雨楼实际上大获全胜一事中,首当其冲的受害者是沙曼。按她原本的规划,她会在谢怀灵手底下再干几年,攒够业绩,最后再趁机挣下一份大功劳,加上谢怀灵的推荐和作保,跃升为金风细雨楼真正的高层管理人员,为了这个目标,她愿意在谢怀灵的手下继续卧薪尝胆,忍辱负重。

但是因为狄飞惊,因为狄飞惊的存在,她的第一步进行到一半就出现了危机。

在解决完迷天七圣盟的事、苏梦枕醒过来之后,谢怀灵完完全全的清闲了下来。白飞飞加杨无邪,足够完成百分之九十的、苏梦枕交代下来的任务,剩下的百分之十谢怀灵就丢给沙曼全权包办,谢怀灵整日里唯一要干的事就是不定时去苏梦枕面前一晃,证明自己还活着。

这样的情况沙曼是有预料的。谢怀灵的工作量本来就很不稳定,前面连轴转的时候忙得辅助她的沙曼都快想上吊了,现在没太多事也有利于让沙曼缓缓,何况十分之一的活怎么也算不不上极轻松的活儿,用来慢慢地攒着业绩也够了。

结果半路杀出了个狄飞惊,沙曼单知道谢怀灵闲下来了,却忘记了狄飞惊在刚继任最忙的时候都能“分担”她工作的重量,现在必然能“分担”的更多,等她反应过来时,她的血压一下就上去了。

诚然,谢怀灵想把活儿给谁,是谢怀灵自己的自由,沙曼也知道谢怀灵一直想要一个像杨无邪一样好用的下属,她自己也不是特别满意这个上司除工作以外的一切,可是竞争对手真的出现了时,她还是觉得火大。

火大也没用,火大还得来迎接狄飞惊,沙曼的不爽已经快具象化了,还好她本就是极高傲的美人样貌,遮掩了几分:“小姐去见楼主了,狄公子还请稍等,在楼中随意看看还是在会客室里等候都可以,请自便。”

反正如今的狄飞惊已经是与金风细雨楼在一条船上的了,谢怀灵就也不限制他的行动,要是他来得碰巧,还会被她塞活,不是她负责的也塞,那句话是这么说的嘛,来都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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