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坑坑洼洼的星辰划过方寸身体的一瞬间,虽未受伤,却让他没来由的感到一阵心悸。
漫天星辰砸下,毁掉的不止人和建筑,那鲲鹏在空中嘶鸣,身体被砸的千疮百孔,有些直接穿透落入了大地,有些则是镶嵌在体内,血肉翻卷。
涂山渺渺看着这一幕眉头皱起,鲲鹏嘶鸣响在耳边,莫名的情绪在心中滋生。
方寸突然伸手遮住她的眼睛低声道,“别看了,昆仑言而无信,自然该付出代价……”
“可这鱼是无辜的……”
听到这话,方寸又捂住她耳朵。
涂山渺渺:“……”
他不想与涂山渺渺争辩,但心中感觉司空摘星没错,唯一有问题的是,宾客提前走了不少,且这昆仑应该还有人未回。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司空摘星将那红盖头留在了昆仑,随后满身鲜血飞身离去,那是比嫁衣还要鲜红的颜色。
令方寸意外的是,司空摘星走了,天空的星辰依然在坠落,直至三天后才隐去,此处没有任何生命波动,只有死去的鲲鹏漂浮在天空,镶满了星辰。
这是什么功法?
主人走了,依然不消散,而且那些落下的星辰也没有消融的迹象,仿佛是真的掉下来一般。
方寸不明白,这种不应该是灵力幻化而出的吗?
涂山渺渺突然搓了搓手臂,喃喃道,“好冷……”
方寸愣住,看了看恢复的天空,已是艳阳高照。
拿了衣服给涂山渺渺披上,她又颤颤巍巍的伸手指了指那鲲鹏的尸体。
“冷……”
“……”
方寸似乎现了不对劲,朝着鲲鹏靠近了些。
那些星辰是一些不规则的形状,如矿石又似金铁,但落在鲲鹏身上,居然有寒霜开始蔓延,一道道寒气开始向四周弥漫。
方寸居然也感到了一丝寒意。
这时涂山渺渺忽然变成了狐狸跳入他胸口,虽是蜷缩着身子,但还是忍不住催促道,“你给自己加些衣服,好冷……”
方寸:“……”
他退远了些,又给自己加了几件衣服,只不过是反着穿的,因此胸口有些鼓,有些滑稽。
小狐狸被裹的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一双眼睛这才没有叫唤。
这一刻,方寸才惊觉涂山渺渺怕冷不是装的,似乎是刻在骨子里,且无法被灵力或者妖力驱散。
没一会,小狐狸又探出爪子将一枚菱形物体递给方寸,哆哆嗦嗦道,“快走,你有妖力也能用……”
“……”
是哪个遁空梭,方寸将妖力灌进去,却没有任何作用。
小狐狸见状,缩的更紧了,更是嘟囔一声,“破地方……”
方寸:“……”
见没有效果,方寸将遁空梭收入了自己的空间戒指中。
同时他心中也有些疑惑。
如今这血色婚礼已经落下了帷幕,他们为什么还不能离开?
或者说,那颗残血的心脏想让他们看见什么?
而且,他们被锁在这一方天地,无论飞多远,鲲鹏都在视线里,即便是死掉的鲲鹏。
多次尝试无果后,方寸准备修炼了。
既然出不去,还不如修炼,书院吃的那一顿大餐至今还未消化。
岁月流转,方寸不知过了多久,小狐狸更是因为太冷,被方寸收入黑宫内,方寸给那些王座垫上毛绒绒的毯子,这才让她睡的舒服些。
看着熟睡的小狐狸,方寸有一瞬间恍惚,她和梦红月还有莲,好像……
只是,她是被冷的沉睡了。
这么怕冷的狐狸,还真是稀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