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江州,落梅镇,又下了雪。
梅大娘瞧着门外的风雪,又看了看店内唯一的客人,叹了口气。
每年总有那么几天,生意不好做。
正当她要关门时,风雪中忽有人朝她招手呐喊。
“梅大娘,等等!”
“嗯?”
梅大娘愣住,风雪中有两人走来,那挥手的姑娘穿着毛绒绒的,和雪怪一样……
客栈内,三人联席而饮,梅大娘上了些牛骨汤和酒,涂山渺渺邀请她坐下时,梅大娘连连摆手。
“还是别了,若是再听到了不得了的故事,我怕身子遭不住……”
说着梅大娘扶着楼梯缓缓上楼,身形有些佝偻。
涂山渺渺愣住,是了,已经过了好多年……
梅大娘老了。
倒是方寸盯着对面的人,有些惊讶。
南天门,赵舞阳。
初见时,这人如天女下凡,如今居然穿着一身素衣,独自坐在这昏暗的客栈里喝酒。
“我记得你叫方寸吧,我脸上有东西?”赵舞阳笑道。
“……”方寸笑笑,收回了视线。
涂山渺渺看看方寸,又看看赵舞阳,忽然笑眯眯问道,“赵师姐怎么在这里?”
“路过。”赵舞阳答,后又问道,“你们呢?”
“我们也是路过。”
“……”
其实涂山渺渺并不知道要来干什么,是方寸非要来的。
万仞峰离寒江洲大概有半月的路程,且和凌波城不顺路。
听到涂山渺渺的回答,赵舞阳点点头,没有再说。
方寸也是沉默的吃着,这让气氛有些压抑。
涂山渺渺眨眨眼,朝着赵舞阳笑道,“师姐能不能说说南天门,我们很好奇……”
“你说呢?”涂山渺渺又推了推方寸。
方寸微愣,随即点点头,“我也很好奇,不知师姐是否方便?”
赵舞阳:“……”
这两个人,不是赶鸭子上架么……
她很想说声不方便,但又突然想到了什么,于是轻笑道,“南天门没什么好说的,倒是你们想不想听听凌波城?”
“说说……”
涂山渺渺来了兴趣。
“嗯……半月前……”赵舞阳想了一会才开口,“半月前,西域嘲天宫来了南离域,毁掉万仞城后盘踞在那里,扬言要寻害西域之人,否则便要荡平南离域……”
说到这个,赵舞阳揉了揉眉头,“西域和南离域的关系并不好,此番他们前来,让很多人想起了当年的事。”
“什么事?”涂山渺渺问。
“大概是西域有少年来南离域,后又与星族纠缠,闹的风风雨雨的,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但如今嘲天宫的期限已过半,我南天门自然是不能坐视不管,所以我出来了,看看能不能寻到所谓害西域之人。”
“毕竟,若是两域生冲突,祸及更多的是那些无辜的人。”
听到这话,涂山渺渺瞅了瞅赵舞阳鼓鼓的胸口莫名说了句,“师姐胸怀天下,渺渺佩服!”
赵舞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