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当方明远故意追问他考试结果时,范晓军也问他,
“你这眼看就要回城了,怎么还不跟魏然去领结婚证啊?
你俩都已经有肌肤之亲了,你要是再不娶她,那可是耍流氓啊!”
方明远的脸色一下子就变得难看了,范晓军心里舒坦了,继续装好人,
“人家一个小姑娘,为了你连名声都不要了。
你也得像个男人,担起责任来!
要我说,择日不如撞日,明天你就带她去开介绍信。
我帮你们跟大队长请假,毕竟是领结婚证嘛,人生大事,大队长不会不批的。”
方明远没好气哼了声,
“我的事我自己心里有数,不用你瞎操心。”
说完,扭头就走。
范晓军狠狠撇了下嘴,呸,你一个光知道玩弄女同志的臭流氓,心里有个屁数!
方明远回了屋,心里不免急。
按理说这都三月底了,家里就算办手续也该办完了,怎么他的回城通知还没来呢?
看来光写信不行,他得想办法给家里打个电话,亲自问问。
吱呀!
门被推开了,魏然端着刚做好的汤面条走了进来。
看到魏然,方明远心里就更加堵得慌。
要不是这个疯女人,他怎么会被范晓军那个狗东西嘲讽?怎么会迟迟回不了城?
“端走,我不吃!”
方明远往炕上一倒,甩给魏然一个后脑勺。
魏然一点也不生气,把饭放在炕头桌子上,凑过去,从后面抱住了方明远。
方明远想甩开她,却怎么甩不开,恼了,猛地用力一推,把她推出去老远。
魏然被吓到了,眨巴着眼睛,不知所措地看着方明远,眼中隐隐有泪光。
方明远看到她这副样子,更加心烦意乱,抓着头,烦躁地嚷,
“你别这样看着我,我不欠你的!我不欠你的!
凭什么你要嫁,我就要娶?
凭什么啊”
魏然缩在炕边,一声不吭。
过了好一会儿,方明远渐渐平静了下来,扭头看过去,只见魏然还跟鹌鹑一样缩在旁边一动不动。
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也可能什么也没想。
修长的脖子勾出一条弧线,像被抛弃的天鹅。
他不由有点心里酸,觉得自己可能有点过分。
可他刚喊了声,魏然就立刻抬起头看向他,眼里没有丝毫埋怨,只有开心,
“你不生气了?要吃饭吗?
我今天挖到了一把荠菜,可嫩了,全给你煮了,你快吃!”
说着,跟捧宝贝一样把那碗已经有点凉的汤面捧到了他面前,满怀期待地看着他。
方明远默默叹了口气,接过饭,吃了起来。
魏然跟什么也没生过似的,笑嘻嘻看着他吃,哪怕肚子饿的咕咕叫,也没说让方明远分她一口。
还是方明远嫌饭太凉了,剩了小半碗实在吃不下,推给了她。
她这才欢天喜地地接过来,呼噜噜吃了个精光。
看到她这样,方明远更觉无奈。
却不知拿着空碗出去的魏然,扭头就去茅厕把吃下去的剩饭吐了个精光。
王海燕拄着拐杖进了茅厕,看到捂着胸口站起来的魏然,不由一愣。
魏然却像是没有看到她一样,径直往外走。
王海燕试探着喊住她,视线不由自主往她肚子上移,
“你,你是不是,是不是有了?”
魏然好像听不懂一般眨了眨眼睛,王海燕有点烦躁,敲了敲拐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