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这是在通知你。毕竟你女儿怎么样,完全取决于你的选择。”
戴玉霞的心瞬间被冰冷的恐惧攥紧。视频里的蒙面男人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戏谑的残忍。
她强压住几乎要冲破喉咙的尖叫,手指死死攥住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白。
作为一名警察,她太清楚这种情境意味着什么,对方是冲着她来的。
巨大的恐慌和愤怒在她胸中翻涌,但职业的本能让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女儿的手机在这个人手里,意味着她已经被控制,处境极其危险。
她不能有任何疏忽,更不能被对方牵着鼻子走完全丧失主动权。
她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而冷静“我女儿要是少了一根头,我誓,天涯海角,我也一定会抓到你。”
她在跟对方周旋,同时大脑在飞运转。
那个定位她必须去,但她也不能完全按照对方的要求毫无准备。
她瞥了一眼墙上的时钟,每一秒的流逝都像是一把钝刀在切割她的神经。
她的目光锐利如鹰,死死盯着屏幕上那张模糊的脸,试图从中找出任何身份线索。
多年的刑侦经验让她立刻开始分析对方的口音、措辞。
这不仅仅是解救女儿的危机,更是一场与时间赛跑的智力博弈。
“哦对了,你报警也没关系,你看看是你们警察动作快,还是我动作快。”
“你要什么?钱?多少钱,我现在就去准备。”
“我说了,我要你一个人来这里,什么都没得谈。”
电话被挂断,听筒里只剩下单调的忙音,却像是一记重锤敲在戴玉霞的心脏上。
冷汗瞬间浸湿了她的后背。
对方的意图很明显,他根本不在乎钱,目标明确就是冲着她来的。
那句“什么都没得谈”语气决绝,带着不容置疑的威胁。
戴玉霞看着手机上来的定位信息——那是城郊一个早已废弃、人烟稀少的村落边缘,印象中只有零散的几间破旧厂房。
单纯为了钱财的绑匪绝不会选择这样不便逃脱的地点。
一股更深的寒意从脚底升起。
这不是一次普通的勒索绑架,针对她本人的报复可能性极大。
她立刻冲向门口,抓起车钥匙。
来不及细想,也来不及准备任何“后手”,对方那句“是你警察快还是我快”的警告像毒蛇一样缠绕着她的神经。
女儿的安全是此刻压倒一切的优先。
她动了汽车,引擎出一声低吼,车子如离弦之箭般冲出小区,朝着那个笼罩在黑暗与危险中的坐标疾驰而去。
她的眼神冰冷而坚定,握着方向盘的手却有些微微颤。
她不知道前路等待的是什么,但为了女儿,她必须去闯。
废弃的小村庄死寂一片,只有远处那间亮着昏黄灯光的平房像一只蛰伏的巨兽的眼睛。
戴玉霞深吸一口气,在踏入这明显的陷阱前,她飞快地用手机的紧急预警功能向局里的同事送了一个预设的定位和“女儿被绑,城郊林家村13号”的简讯,这是她最后的保命符。
做完这一切,她将手机调至静音,反手塞进了车座底下。
然后,她整理了一下衣领,让脸上的表情恢复成职业性的坚毅,迈开脚步,径直走向那扇透出光线的房门。
每走一步,脚下的碎石都出细碎的声响,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她的感官提升到了极致,耳朵捕捉着任何微小的动静,眼睛扫视着门后窗户里可能闪过的阴影。
她的手悄悄摸向腰间,那里有她作为警察最后的依仗。
冰冷的金属触感给了她一丝微弱的底气。门近在咫尺,光从门缝里渗出来。她抬起手,敲了敲门。
破旧的房间内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灰尘和腐朽的气味。
那个蒙面的男人大咧咧地坐在唯一一张破旧的木椅上,姿态甚至有些悠闲,与戴玉霞紧绷的神经形成鲜明对比。
戴玉霞锐利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扫过房间的每个角落,确认没有其他同伙埋伏的迹象,这让她稍稍松了口气,同时也更加警惕。
眼前这个人的眼神透过面罩,投射出一种熟悉而扭曲的怨毒。
“我女儿呢?”戴玉霞的声音低沉而冰冷,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间挤出来的。
“至少现在还安全。”男人不紧不慢地回答,手指在椅子的扶手上轻轻敲击着,仿佛在欣赏她的焦灼。
“你要什么?”
“让你也尝尝失败的滋味。”他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扭曲的快意,“那种付出了所有努力,最后却眼睁睁看着最重要的人被毁掉,而自己无能为力的滋味。”
戴玉霞的心猛地一沉,这绝对不止是简单的勒索。她强迫自己冷静,试图从他的话语中寻找破绽和线索。
“你坐过牢吧?”戴玉霞目光如炬,言语如刀,“我劝你清醒点,现在迷途知返还来得及。你很清楚,挟持警属,绑架勒索,这罪行意味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