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玫心下痛苦不已,略一想起沐声传那番令作呕的话语,她就心如刀绞,手脚也为之冰冷。
紫玫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带着所有的伤痛伏在马背上,伸手搂住小白的脖子,满是泪痕的脸庞深深埋在它长长的鬓毛间。
“师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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亥时已过,原本就不热闹的酒肆内,灯火摇曳,映出数个瑟缩的身影。
角落里,一众男人如同待宰羔羊,双手抱头,蹲伏其间,但哪怕恐惧让所有人都瑟瑟抖,但这群男人的脖颈却像被无形的丝线牵引,都在努力的偷偷抬起,拼命用贪婪而亵渎的目光盯着酒肆半空。
离地约莫一张方桌高的地方,赫然悬挂着一个娇滴滴的绝色美人。
一根韧性极佳的粉色香罗带,一端死死缠绕在积灰的横梁之上,另一端则残忍地束缚住美人那一双宛如羊脂白玉雕琢而成的皓腕,顺势又极其羞耻地勾住了她的一只右脚踝。
美人的左腿则软绵绵地垂向地面,整个人被迫在空中呈现出一个极度羞耻、完全无法合拢双腿的一字马姿态,像是一只被精心捆绑、等待屠宰的凄美天鹅。
春夜的微风带着料峭寒意穿堂而过,无情地撩起那身虽已沾染尘埃却仍显华贵的上等丝绸白裙。
昔日这身裙装是为了衬托大家闺秀的端庄娴雅,此刻却成了暴露身体羞处的帮凶。
随着裙摆的扬起,将裙底那本该深藏闺阁的绝美风光暴露在无数男人浑浊的视线中。
那条被高高吊起的右腿修长而丰润,大腿根部的肌肤凝霜赛雪,细腻得仿佛轻轻一掐便能溢出水来,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象牙般润泽的微光,竟比那泛着粉边的白裙还要洁白诱人三分。
视线顺着那圆润柔和的膝盖向下,是如玉藕般笔直纤长的小腿,线条流畅优美得令人窒息。
而最让人口干舌燥的,莫过于那被高高吊起的一弯玉足。
一只脚孤零零地垂着,另一只则被丝带勒得绷直,那只精巧的玉足被包裹在一层轻薄透肉的洁白花边短丝袜中,袜口的花边紧紧勒住脚踝,隐约可见淡青色的血管与透着粉嫩肉色的足弓。
脚下游离着一只银质镂花高跟鞋,欲掉不掉地勾在脚尖,随着微风轻轻晃动,出极其细微却撩人心弦的声响。
这是一具专为男人欲望而生的魔鬼肉体,却偏偏披着一层圣洁不可侵犯的仙子外衣。
在摇曳的灯火下,薄薄的白丝紧紧吸附在随娇躯晃动而轻轻摆动的玉足上,透出淡淡的肉粉色,散着令人疯狂的美妙幽香。
引得下方那群蹲伏的男人们一个个喉头滚动,恨不得扑上去在那美妙绝伦的腿肉上狠狠咬上一口,再张开大嘴将那只散着幽幽肉香的白丝小脚含在嘴里,用舌头细细舔舐每一寸肌肤,好好品尝这高不可攀的仙子跌落尘埃后的绝妙滋味。
美人云鬓已乱,原本挽得一丝不苟的髻此刻松散垂落,如烟如雾的青丝遮住了半边绝美容颜。
她身上那些价值连城的珠玉饰此刻黯淡无光,随着身体的轻微晃动出微弱而凄清的脆响。
那张虽透着虚弱与苍白、却依旧难掩豪门贵气的精致俏脸,此刻正因为这屈辱的姿势羞红了脸,银牙紧咬,紧蹙黛眉。
即便如此狼狈,这张沉鱼落雁的鹅蛋脸儿依然温润如玉,五官精美,透着股不食人间烟火的高贵。
她依然美得惊心动魄,宛如一位误入凡尘受难的神女。
酒肆中央,木堂长老沐声传枯瘦如柴的身影佝偻在方桌旁,他手中捏着一只粗糙的瓷杯,浑浊的老眼中闪烁着晦暗不明的光芒。
自己确实大意了……
因为求胜心切,一收到探子回报的消息,甚至没等枯枝、新叶等手下集结,便单骑出马。
原以为擒下两个十几岁的小女娃不过是手到擒来,还专门布下了结界,却未料这雪峰娘娘的三弟子,年纪轻轻竟有如此深厚的底蕴。
为了那个叫慕容紫玫的丫头,竟强行催动异宝,拼死护着那慕容紫玫破网而去。
这次虽然擒住纪眉妩,但终究还是让慕容紫玫逃走。
这位新上任的宫主喜怒无定,数月间息,火土两堂的长老都因小错而被处死,不知自己这次……
“唉……”
一声苍老的叹息。
沐声传放下酒杯,站起身走到悬吊的娇躯旁,枯如树皮的手指极其缓慢地伸出,不顾美人的颤栗,稍微用力地捏住了纪眉妩尖俏精致的下巴。
“唔……”
半空中的美人出一声压抑的低吟,羞耻地被迫抬起头,那张明玉般的面容上,如秋水般的美眸中满是又羞又急的神色,晶莹的珠泪顺着她那宛如明玉的面颊滚滚而落,滴落在沐声传那干枯的手背上。
沐声传盯着这张梨花带雨的绝美容颜良久,终究是摇了摇头,出一声苍老沙哑的长叹
“你身为女子,何必学那些人修行问道?”
干枯的手掌渐渐滑落,沐声传转身坐回桌旁,自顾自斟满一杯浊酒,仰头饮尽。眼神渐渐变得浑浊黯淡,像是想起了久远的过去,喃喃自语
“即使练到天下第一的地步,也摆脱不了身为女子的宿命……”
酒入愁肠,往事如烟。
杯酒换盏,夜色已深,初春渐起带着寒意的薄雾,一阵凉风轻轻吹过,突兀地吹开了酒肆半掩的木门,灯火瞬间黯淡了几分。
沐声传举杯的手忽然僵在了半空,混浊的眼中精光骤现,猛地回头,视线如电般射向酒肆最深沉的阴影角落。
灯火被风吹得忽明忽暗,在那几乎被黑暗完全吞噬的酒肆一角,不知何时竟多出了一道身影。
那是一位身着白色金纹锦袍的年轻男子,约莫二十出头的年纪,正独坐在那里,神态自若地自饮浊酒。
他身高中等,面如冠玉,俊美异常,只是肤色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苍白,为他平添了几分病态的阴柔。
举手投足间似乎带着一股子书卷气,却又隐隐透出一股不怒自威的霸道之感。
没人知道他在那里坐了多久,仿佛他一直就在那里,是这黑暗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