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愣住了,脸上满是震惊。
前几天听宝玉和莺儿说林黛玉性情大变,他们还都当是玩笑话,没放在心上。
今儿一见,才知道是真的!
这哪里还是那个柔弱爱哭的林妹妹?
这分明是个牙尖嘴利、寸步不让的主儿!
王夫人被噎住了,“你这孩子,就是心思太重了……”
“心思重总比被人当傻子耍要好。”
林黛玉轻飘飘地回了一句。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探春却忍不住了,“难道我们贾府还能贪墨你的不成?!”
“就是!”
迎春也跟着附和,“你别血口喷人!”
林黛玉瞥了她们一眼,“我可没指名道姓,几位妹妹急着对号入座,又是何必?”
林怼怼开大了。
一句话堵得探春和迎春哑口无言。
林黛玉懒得再跟她们掰扯,转向老太太,微微躬身:“正巧老太太也在,那黛玉就有话直说了。”
说着。
她从紫鹃手里接过账册。
“啪”地一声放在桌上,声音清脆。
“舅母,我倒是想问问,前年我那支羊脂玉簪,明明是母亲留给我的遗物,怎么就跑到三妹妹手里,被她送给了奶娘?”
“还有我书房里那幅《寒江独钓图》,是外祖父亲手画给母亲的,如今怎么会出现在珍大嫂子的嫁妆匣子里?”
她目光扫过众人。
语气平静。
“这些东西,虽不值什么大钱,却是我林家的念想,是我母亲的遗物。还请舅母帮我讨回来。”
“你……”
王夫人的脸色彻底变了。
她素来知道贾府的姑娘们手脚不干净,喜欢拿黛玉的东西,却没想到黛玉竟然记得这么清楚。
还敢当众捅出来!
“这……这许是误会……”
她支支吾吾地辩解:“孩子们年纪小,不懂事,拿错了也是有的……”
“是不是误会,舅母一问便知。”
林黛玉端起旁边丫鬟递过来的茶杯,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
“若是讨不回来也无妨,我正好可以去北静王府走一趟,问问王爷,偷窃亲戚遗物,按律该当何罪。”
这话一出,满室皆惊!
北静王这三个字,在荣国府里那可是分量千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