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采桑、广庭的风流佳话众仙称道,采桑、广庭的决裂众仙称奇。
&esp;&esp;二人爱恨纠葛难断,是非对错难分,竟闹到天帝面前,求个分解。
&esp;&esp;仙侍低声告诉蘸白:“如今的情形是,女君誓要分钗破镜,神君仍想重修旧好。”
&esp;&esp;二人所求相差甚剧,天帝闭目,众仙噤声,凝滞中太子清洵发话:“既无从转圜,不能如意,解铃系铃,还需二位反求诸己,自我开释。”
&esp;&esp;女君淡淡微笑,神君一言不发。
&esp;&esp;无法,天帝问渊君:“你如何看?”
&esp;&esp;渊君道:“情字难解,不如入世下凡尘,几时看破,几时飞升。”
&esp;&esp;天帝默然:“入世历劫可取。”
&esp;&esp;商讨一番,定下对策:七生七世,倘或有两心离异时,二人飞升;琴瑟和鸣,甚于貌合神离时,二人飞升;余者,七世为止,二人飞升。
&esp;&esp;“待重归上界,二位对这段情史,想来自有裁断。”
&esp;&esp;天帝道:“除由司命草拟命格之外,还需一位秉笔,忠实不隐讳,随同下界,列位可有荐举?”
&esp;&esp;众仙迟疑不能答。
&esp;&esp;女君笑道:“渊君位高最可胜任,只惜意薄不能强求。观天宫上下,唯蘸白一人可。”
&esp;&esp;“蘸白?”天帝凝目,似记不起他之身份。
&esp;&esp;琢光道:“蘸白已被调至东海掌管水域,小神即刻遣人去请。”
&esp;&esp;蘸白接下这份差。
&esp;&esp;下凡前司命看他颇有共患难之意:“辛苦。”
&esp;&esp;广庭神君冷冷睇他一眼。
&esp;&esp;女君?女君神游天外,步入轮回所、转命司仍心不在焉,最后才对他道:“我记不住的事,你可得好好替我记呀。”
&esp;&esp;蘸白:“是。”
&esp;&esp;由此堕入凡尘,七世起落曲折,皆在他的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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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大雪满山,朔风透骨。
&esp;&esp;意识渐失时,有人踩踏积雪而来,展一幅大字,上写:“过一刻,援军便到。”
&esp;&esp;我垂眸,奇异于双眼昏花仍知字形,笑道:“晚矣。”
&esp;&esp;那人又写:“丧于此处,悔否?”
&esp;&esp;赫赫女将,殒于不知名雪山,可悔?
&esp;&esp;不悔。
&esp;&esp;“平生最憾?”
&esp;&esp;我挣扎一番,不得要领,跌在地上,那人沉默注视着。
&esp;&esp;“……未曾回乡看上一看。”我说,急喘着忽而问他,“阁下是什么人?”
&esp;&esp;敌兵探子?采药人?都不像。
&esp;&esp;他写:“记书人。”下句又问,“他呢?”
&esp;&esp;他?意识飘散着,又好似被面前人抓住,还得一缕清明,皇城内的他啊。
&esp;&esp;我笑着说:“何如当初莫相识。”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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